三天之后。
弗吉尼亚州,麦克莱恩。
此刻雨势稍歇,但天空依然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像一块拧不干的湿抹布悬在屋顶上方。
布什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毛开衫,手里端着一杯波本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
贝克坐在他侧后方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矮几上摊着一叠文,两人刚刚结束了关于中西部铁锈带竞选策略的复盘。
“效果不错。”贝克把眼镜摘下来用绒布擦了擦,重新戴上,“你上周在匹兹堡和克利夫兰的那两场演讲,陆深给你设计的那个‘让米国再次伟大’的叙事框架,在当地的支持率涨了将近六个点。
尤其是你在演讲里公开宣称要对脚盆鸡实行更严厉的贸易制裁.....那边那些丢了钢铁厂工作的蓝领工人,听得眼眶都红了。”
布什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贝克看着他的背影,继续说道:“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看问题,竟然比我们大多数人看得都远。
他建议你去铁锈带打对日强硬牌而不是打传统的减税牌,当时我是不太同意的。
但现在看来,他是对的,他知道那些工人想听什么。”
布什端着酒杯转过身,火光在他脸上跳动了一下:“他不仅看得远,还看得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亮剑,什么时候该收鞘。”
贝克靠在沙发上,沉默了片刻,终于说出了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那句话:“说实话,我有时候……看不清他。”
布什挑了下眉毛:“你是说陆深?”
“对。”贝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望着壁炉里的火焰,像是在整理措辞,
“他太年轻了,三十岁不到,却像是一个在华盛顿混了三十年的老狐狸。”
贝克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感慨,最后补了一句,补出了一点苦涩:“好在他不是民主党的人。”
布什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仰头喝了一口威士忌。
他放下杯子,目光透过酒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看着壁炉里的火光,忽然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幸好他不是民主党的人。”
但话音刚落,布什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贝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怎么?”
布什端着酒杯走回沙发前坐下,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暗杀发生那天,我亲自给他打了电话。他在电话里的语气很平静,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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