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副教授已经默默收起了激光笔，在角落里找了个椅子坐下，脸上带着一种“我的学术生涯是不是已经结束了”的茫然。
没有人关注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各自的手机屏幕上。
哪怕已经黑屏了。
陈院士双手撑着会议桌，身子前倾，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常温？
常压？
迈斯纳效应？
多少材料人研究了一辈子的超导理论，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就这么在一个十八岁少年的直播间里，轻描淡写地实现了？
“那台超高真空脉冲激光沉积系统，我们系有一台同型号的。”
“他是怎么用跟我们同样的设备，手搓出常温超导的？”
一个女教授举着手机，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陈院，季白刚才说……因为穿拖鞋，接地气。”
……
数科院院长办公室，王老眼眶都有点发热。
他知道季白这小子有东西，知道他不会打无准备的仗，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憋的居然是这么个惊天动地的大雷。
什么宗门圣子，什么大帝之姿？
这是直接开天辟地、重立地风水火了！
之前连破五大数学猜想，已经是足以载入学术史的成就，是数学界百年难遇的圣子天骄。
可在常温常压超导面前，似乎变得不值一提！
这就好比诺贝尔奖和菲尔兹奖的区别。
每年多少人盯着诺贝尔奖？
可四年一届的菲尔兹奖，又有谁关注？
恍惚间，王老又想起自己当初批的那一千万。
季白当时说，拿将来专利的1%收益来换。
他当时觉得是小孩子闹着玩的比例。
毕竟那时候他还在心里嘀咕，一个亿的经费你上哪凑去，专利收益更是没影的事。
可现在，常温超导1%的专利收益是多少？
家人们谁知道啊！
王老靠在椅背上，又想起那天季白在电话里说，他们院接下来十年都不缺经费！
“何止十年啊……接下来二十年都不缺经费！”
不，准确的说，严谨的讲，是专利期有多久，就多久不缺经费！
不仅不缺，还会非常富裕！
或许别人会质疑是不是真的，有没有作假，但王老没有半点质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