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转过头来看着王歌，那张因为死亡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情。
它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顾平生，他或许不会放过我们。”
说这话的时候，黄天还真有些紧张。
它和顾平生的关系，说起来其实比王建业，李昂要亲近得多。
在顾平生还活着的时候，黄天是他的室友，是住在同一间宿舍里朝夕相处的人。
那些夜晚关于班上女同学谁最好看的闲聊，那些一起熬夜赶小组ppt的夜晚，那些互相帮忙带饭的日常。
这些记忆现在回想起来，反而变成了一种讽刺。
不错，黄天依旧还记得，它也害怕忘记。
而且，正因为曾经走得那么近，黄天才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平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大。
而它黄天现在是厉鬼阵营的厉鬼学生。
它站在了顾平生的对立面。更关键的是，它曾经和李志安蛊惑过顾平生自杀。
视角不一样，立场更不一样。
想到这些，黄天心里多多少少涌起一阵后悔。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死了也没有。
它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和李志安，还有和龙海，目前死去的同学一起。
就在这时。
王歌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黄天哥，你看那边。”
王歌伸手指向D区的角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信。
黄天顺着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自习室最深处的角落里，有一团微弱的紫色光芒正在幽幽地闪烁着。
那个光点很小，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如果不是因为它们成为了厉鬼，没有近视这一说了，它们恐怕根本注意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