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快一些！”
南方官道之上，陆承安一步踏过数百丈，身后黄云翻滚，声音传遍整支大军。
数十万黄天军与十余万原平黄军已经连续行进了数个时辰。
黄甲、苍甲混杂在一起，宛如两条交汇的钢铁洪流，一路向北。
军阵上空，黄庭道宫的飞舟、投效仙门的楼船以及一尊尊军魂同样全速而行。
沿途山岳震颤，河水倒卷，就连大地都被密集的脚步踩出了一条宽阔长道。
可陆承安仍嫌太慢。
“传令各军，不得停歇！”
“日落之前，必须越过前方三郡！”
裴玄策追在他身侧，闻言不由皱眉。
“主公，大军先前刚刚归并，黄、苍两部阵法尚未彻底磨合。再这样赶下去，底下将士恐怕………”
“兵贵神速。”
陆承安直接打断了他。
“眼下每慢一步，都有可能错过决定天下归属的时机。”
他说话时依旧带着笑，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可裴玄策抬头，却看见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像是一个已经把全部身家压上赌桌的人，亲眼看着最后一枚骰子即将停在自己想要的点数上。
什么军心，什么损耗，什么沿途战报。
陆承安已经不在乎了。
一路之上，不断有探子送来灵讯。
有的说京州北线已经全线崩溃，有的说青天阵营聚集的玄仙远超预料，还有一封急报提到，天京上空似乎出现了两道截然不同的地仙气机。
陆承安一封都没有看完。
第一封被他随手抛给裴玄策，第二封才展开一半便被黄天之力震碎，至于第三封，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接。
“战局瞬息万变，探子看见的永远都是过去。”
“我只信自己亲眼所见。”
可此刻，他亲眼能够看见的，只有天京方向不断破碎的天幕。
而每一道破碎痕迹落在他眼中，都会变成另一个证明自己没有算错的理由。
他谋划了太久，从斩魂分生，到九重天宫；从借太苍仙门之手假死，到苍龙命格遁入南方；从黄天起兵，再到裴玄策率军归附。
一步一步，天下所有人都在沿着他提前铺好的道路往前走。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
就在这时，北方天际骤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