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澈从水下浮上来时，林远道面无表情地把浮绳丢到他面前，
“一炷香过了，你小子迟了半刻。”
楚澈嘿嘿一笑，抓住浮绳翻上甲板。
林远道看着他，眉梢忽然微微一动：“你修为变了。”
闻言，楚澈查看起自己来，丹田里那枚深蓝色的核还在稳定地旋转着，像一颗小型的潮汐引擎在缓缓充能。
此刻，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流速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而且那种“杂灵根”特有的浑沌黏滞感正在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但顺畅的力量，从深海寒脉的源头沿着经脉一层层往外推。
【灵根重组进度：百分之十七；当前修为：练气四层（持续提升中）。预计完全重组后修为稳定在练气六至七层之间。】
“这就练气四层了？”
楚澈满脸震惊，从练气二层到四层，自己在水底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跳了两个小境界。
而且重组还没完，等全部转化完成至少还能再往上拱两三级。
“这种感觉。”楚澈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筋骨间的力量感让他有种想找人打一架的冲动。
“我打算回海燕城，东礁岛的矿脉还等着我去收。”
林远道没有多问，他转头吩咐舵手掉头。
楚澈靠在船舷上，迎着海风把湿透的外套晾干，怀里三枚鳞片的共鸣已经完全平息，像是九鳍宫传承的一部分长在了他身上。
船舱里，林远道坐在他对面，翻着一卷巡御司的空白案卷。
“你刚才在水下动了主炮，这件事我需要写进报告里。”
“写呗，我在海底作业时遭遇魔修袭击，遂采取预设火力支援手段自卫反击。”
楚澈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把我的坐标写得太精确，以后我每次下海都得防着碧波宗的人来查我税。”
听到这话，林远道提笔的手停了一下。
“巡御司的案卷封存等级是甲等，除了总署署主和我之外没人调得出来，你不用担心。”
楚澈看了他一眼，这个冷面巡尉的态度变化很微妙，从最初的“备案对象”到现在的“行吧我帮你兜着”，中间只隔了一门主炮轰穿海底的功夫。
楚澈决定暂时把他归类到“可以合作但不完全信任”的格子里。
快船靠上海燕港时，午后的阳光正把码头上的石板晒得发烫。
楚澈从船上跳下来，迎面就看见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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