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炭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很轻的痕。
“……由不得我想不想。”楚知渔听见自己说,“可能会生下来也不一定。”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楚知渔的心里竟是一片异样的平静。像是把一件盘桓了很久的事,终于摊开在了日光底下,无所谓遮掩,也无所谓结果。
柱子后头又静了一静。
“他知道了?”周贤有些疑惑。
以那位的脾气,若真的知道了,他们这些沾着边的人谁都落不得好,怎么可能还这样平静悠闲地带着楚知渔出门闲逛?
果然,楚知渔讪讪地回答:“还不知道。”
“楚知渔,恕我直言,你真的很不负责。”周贤的语气里难得多了几分无奈。
楚知渔低着头,没有吭声。
她确实不是一个负责任的母亲。从知道有这个孩子起,她就一直想拿掉他。
她恨他的父亲,便也从来没有在乎过他,怨恨他出现在自己的身体里,动不动就愤怒、大哭、情绪失控,从未在意过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健康。
可他却那样努力地在她身体里长大,今天甚至用那样一种方式,跟她打了个招呼。
“既然打算生,就要负起责任来。”周贤的声音里沉了几分,“该做的产检都要做。你月份不小了,之前情况也不好,一切都要趁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犹犹豫豫,似是而非。”
“我知道了。”楚知渔咬着唇应道。
她和周贤接触得不多,可有限的接触里,她知道周贤是个面冷心热、说一不二的人,也知道他是出于好意才来同自己说这些的。
在孩子这件事上,确实是她一直在逃避、在犹豫,才拖成了现在的局面。
“你真的知道了吗?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周贤的话音里有些尖锐,“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一条命。你是要对它负责一辈子的。”
楚知渔握着笔,怔怔地看着画板上那片被她勾了一半的湖光山色。
半晌,她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
“可我已经没有别的路能走了。”她说。
柱子后头彻底沉默了。
风穿过廊下的藤蔓,吹得叶子沙沙作响。过了好一会儿,那道声音才重新响起,淡得像一缕烟。
“随便你。”
身后再没了动静。
楚知渔回过头,斜后方那根廊柱后头,早已空空荡荡,什么人也没有。仿佛方才那一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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