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将。我有三点要说。”
李镇山的手指搭在刀柄上，没表态。
这就是默许。
楚浩转身面向帐内所有人。
“第一。周教习说我私离防区。”
“这是调令处值班文书亲笔签发的夜巡批文。路线：北崖外围至黑风妖巢边沿。时辰、路线、编制人数，白纸黑字，调令处存档可查。”
周玄的眉心跳了一下。
“第二。周教习说证据可以伪造。”
“铜牌编号对应的四人，今夜是否在岗，调一份当值记录便知。若他们今夜该在后勤辎重库值守却不在，他们去了哪里？”
“更关键的是尸体。”
“四具叛兵尸体和两具妖谍尸体就在营外停放。妖谍身上的妖气残留、叛兵皮甲上沾染的同种妖气，这不是我能伪造的。”
楚浩往前走了一步。
“同种妖气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与妖谍贴身相处的时间，至少一个时辰以上。”
他偏过头，目光终于落在周玄脸上。
“如果是清白之人，有什么理由能让军中士卒遇见妖族间谍，还能气定神闲地相处一个时辰？”
周玄的嘴张了一下。
那三个校尉里最嘴硬的那个试图开口：“也许是被胁迫，”
“被胁迫的人会主动把布防图交出去？”楚浩的声音压过去，“被胁迫的人会收妖丹当报酬？”
“妖丹入体可以强行提升修为，代价是被妖气侵蚀。诸位可以验那四具尸体的经脉，长期服用妖丹的痕迹做不了假。”
李镇山抬头看向周玄。
那双眼里，杀意已经不遮了。
周玄的脸在烛火下灰白了三分。他的嘴翕动着，还想说什么，“这只能证明那四人有罪，不能证明与本官，”
“第三。”
楚浩打断他。
“周教习身为总教习，长期掌控巡边职权与兵力调配。后勤辎重队的当值安排、巡逻路线的审批，全在他手里过。”
周玄的脸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