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盏灯混入千百盏灯中,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
“这是给雨臣放的。”
吳邪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蹲在台阶上,看着那盏属于解雨宸的河灯越漂越远。
他和解雨宸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情敌,但是在知道吳三省的身份后,也明白了为什么吳谓总是对解雨宸多一分心软。
都是被命运推着往前走的人罢了。
他理解解雨宸的任何选择,无论最后谁得偿所愿。
吳二白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河灯,忽然转头对解涟环说:
“连环,明天我们回北京,你要不要跟着一块回去?”
吳邪听到“明天”两字,连忙从台阶上站起来:
“明天就回去吗?还没过元宵呢。”
吳二白盯着吳邪,面无表情。
“北京一摊子事等着处理。”
吳邪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悻悻地低下了头。
解涟环其实想跟着回北京,可他又担心现在的解雨宸接受不了自己。
上次解雨宸的反应太吓人了。
那孩子不跟他吵,不跟他发火,只是把自己关进车里,不吃饭,不睡觉。
安安静静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他宁可见到解雨宸跳起来骂他,也好过看他把自己封进壳里。
解涟环想了很久,终究还是拒绝了:
“我先跟雨臣电话联系吧。等他稍微接受我一些,我再过去。”
吳二白也没有勉强。
有些伤口由时间带来,也只能由时间慢慢治愈。
急不得,逼不得。
等河灯都漂得看不见了,几人才转身往回走。
李伯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热在锅里。
三个大人在庙会上都吃了东西,这会儿并不怎么饿。
但李伯还是把饭菜都端上了桌,怕他们夜里饿,多少吃点。
饭桌上,吳二白和吳三省聊起了杭州这边的事务处理方向,你一句我一句,不时征询解涟环的意见。
两个小的饿得快,也不插嘴,只顾埋头苦吃。
解涟环好不容易闲下来,对这些事半点不愿沾,全程只听不说话,偶尔被点名就“嗯”一声。
直到吳二白忽然说起汪家的事,几个人的筷子才不约而同地放了下来。
“手下来报,西北有疑似汪家残余活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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