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他肩上那条半湿的毛巾。
吳谓偏头躲了一下,还想再争取:“真不用……”
张启灵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按开热风,对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吹了起来。
吳谓见躲不过,只好由他去。
吳谓的头发不是细软那类,摸上去并不算柔软,却乌黑顺滑,手感极好。
张启灵的手指很漂亮,骨节清瘦,指腹却带着一点暖意。
手指穿插在吳谓的头发中,挑起几缕对准吹风口慢慢吹。
暖风烘得吳谓头皮发痒,让他忍不住晃了晃脑袋:
“小哥,我头发短,不用这么仔细。”
吹风机的声音虽然很大,张启灵耳力却极好,听得一字不差。
但他只当没听见,手里的动作反而更慢,指尖插进发根,逆着发流向上吹。
不一会儿,吳谓那头短发便被他吹得根根竖起,像只炸毛的小狗。
偏吳谓浑然不觉,还靠在沙发上和张启灵讲自己以前的事:
“我上学的时候,有次玩游戏输了,和一个朋友逃课去染了黄毛。”
没错,这个朋友就是邵淮。
张启灵放下吹风机,耳朵里还留着吹风机的一点点嗡鸣,目光却专注地落在吳谓脸上。
吳谓继续道:“当时学校查得严,我们染完怕被逮,不敢直接翻墙进去,就在学校文具店买了瓶墨水,把头发临时染回黑色。”
他越说越起劲,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谁知道当天体育课跑圈,跑到一半就下雨了。我俩一边跑,脸上一边淌黑水。”
“说来也真是倒霉,教导主任刚好路过,看见我俩那副鬼样子,当场就给扣下了。”
张启灵想象着少年吳谓顶着黄毛、脸上淌黑水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来。
他轻声问:“然后呢?”
吳谓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打电话叫家长呗,老师的杀手锏。小哥,你是不知道,我爸看见我那副尊容,脸比我还黑。”
张启灵顿了下,眉头微蹙:“打你了吗?”
吳谓摇了摇头,这一晃,炸起的头发跟着一颠一颠,惹得张启灵的目光不住往上飘。
吳谓还浑然不知,继续说:“我爸从来不打人。”
“但那天他给我请了假,让我站门口站了一天。”
哪怕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吳谓还是越想越觉得丢人,抬手捂了捂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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