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便说那老夫人,最是看重规矩,秦家长子之位又岂容腌臜玩意儿染指觊觎?”
话是这样说的,可崔楚氏却仍忧心忡忡:“女儿啊,可人心难测,万一他动了真情……”
“真情?”俞阮唇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母亲忘了,他是秦煜。能从漠北山岭那样的地方厮杀出来,一步步做到如今的位置,他靠的,最多的,便是冷血!”
就瞧见俞阮起身,走到母亲身边,温声细语的劝说这崔楚氏道:“女儿要的,从来不是他心里装谁,而是他名分上认谁。只要我拿捏住王妃,秦家世子夫人、元阳候夫人的位子,便只能是我坐。”
说着,眸中一片冰冷,她眯眼似乎在想什么:“至于那女子……若她安分,便让她在外头做个解语花,若不安分—……”
崔楚氏心头一凛,抬眼看向女儿背影,忽觉那温婉端庄的皮囊之下,有着一副自己从未见过的面孔。
将母亲劝去歇息,俞阮便吩咐婢女伺候她沐浴更衣,又在屋中点上安神香,还取了南海商人手中买下来的珍珠粉敷面。
还有那从养颜阁新购的凝脂霜,将浑身上下都涂满。
听说表哥藏在外头的那个女子容貌极好,肤若凝脂,听后,她的心中难免有些不舒服!
可再好,也不过是野路子养出来的花,经不得细看,更经不得比。
以色侍人,终究会年老色衰!
俞阮对着铜镜,只见镜中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一颦一笑都是由王妃崔氏亲自教导。如今那珍珠粉敷面过之后,只觉真个都容光焕发。
三千青丝披散在肩头,身后的婢女用帕子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上头的水珠。
脑海中又浮现出母亲今日的话,说什么换嫁、父亲无能……
可事实呢,却是母亲挣着和姑母抢夫婿,嫌弃王爷先前伤了腿,不如当时中了举人的父亲有前途。
可事实却是,父亲太过老实,不懂变通,是以多年不见高升。
若母亲当初真嫁了王爷,如今坐镇王府的,也不一定就是母亲。
俞阮总是听母亲念叨,说姑母命好,嫁得贵婿,却忘了当年若非她自己嫌弃秦老侯爷腿伤难愈,前途未卜,这门亲事本该落在她头上。
如今呢,又眼看秦煜位高权重,手握兵符,便一心想着做权臣岳母!
这世上的事啊、人啊,从来不是谁先看上谁,就能得到谁。
而是谁有本事,谁才配站在那个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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