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岂不是更加难以制衡？”
苏砚抬眼望向夜空，一轮残月薄如蝉翼，被层层乌云半掩。
“洛京是朝堂博弈之地，可战场，从来都在北境。与其在此处与萧瑜拉扯消耗，不如去往雁门关。”
萧景一怔，眉头紧锁：“先生打算去往雁门关？路途千里，一路风霜，你身上寒毒……”
“正是因为寒毒，河西戈壁的风沙，反倒比洛京温润的气候更适合我。”苏砚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转瞬消散，“留在洛京，我只能在暗处布局，处处受制于人。若到雁门关，便可亲手收拢旧部，斩断萧瑜安插在边关的爪牙，拿到他贪墨军粮、私养死士的实据。”
“只是此去凶险万分，雁门关如今大半营中将领，皆是二皇子亲信。先生孤身前往，无异于深入虎穴。”
“并非孤身。”苏砚看向身侧暗处，一道黑影微微躬身，是跟随他多年的心腹，“孟从安已经先行一步，赶往北境打点，接应我入雁门关。另外，神医也已动身，在河西古道等候汇合。”
萧景沉默片刻，长长一叹：“我本盼着先生留在洛京，助我稳住朝中局势。可我也清楚，洛京之中，萧瑜的眼线无处不在，先生每多留一日，便多一分暴露身份的风险。”
苏砚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转瞬又归于沉静：“殿下留在洛京，便是最重要的一步棋。稳住朝堂，牵制萧瑜在京中的势力，不要给他借口调动京畿大军北上。待我在北境拿到实证，便是收网之时。”
“我明白。”萧景郑重颔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半块虎符，递到苏砚面前，“这是当年镇西军遗留的半枚兵符，父皇暗中交于我。边关尚有不少旧部认得此物，关键时刻，可以调动一部分忠于秦家的兵士。切记，不可轻易示人。”
苏砚伸出苍白的手，郑重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铜纹，心口微微一紧。
十一年，物是人非。这半块虎符，辗转多年，终于重回秦家人手中。
“草民记下。”
“此去路途遥远，我会安排可靠人手沿途护送，一路驿站暗中供给盘缠与情报。但凡传信，用我们约定好的秘语。一旦情势危急，立刻传书洛京，我拼死也要想办法接应你脱身。”
苏砚轻轻点头，目光望向远处二皇子府邸的方向，那片宅院灯火通明，隐隐有丝竹之声随风飘来。
萧瑜此刻还在府中设宴，与一众幕僚饮酒庆贺，自以为朝中大局尽在掌握。他断然想不到，自己苦心布下的边关棋局，苏砚打算亲自入局破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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