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看着太子,后脖子有点凉。他把信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太子忽然又叫住他:"沈炼。" />
得越久,孤越高兴。"
沈炼看着太子,后脖子有点凉。他把信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太子忽然又叫住他:"沈炼。"
"殿下?"
"你说,朝鲜王收到这封信的时候,还活着吗?"
沈炼愣了一下。
太子没等他回答,自己笑了一声:
"活着也好,死了也好。孤的兵,已经在路上了。"
沈炼出了门,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
信贴着胸口,被他自己的体温焐热了。
他忽然想:这封信,是给朝鲜王一个念想。
殿下说,念想。
可他知道——念想,也是刀。
两日后。苏州,太子行辕,议事堂。
太子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卷舆图——不是江南的,是辽东的。
"江南事毕。"他说,"班师。孤要回北京。"
堂下,周遇吉眼睛先亮了。他往前一步:"殿下!朝鲜那边——建奴还在打!末将请命,领一支兵,从山东出海——"
"周将军!"陆言打断他,声音难得拔高,气得胡子都抖了,"朝鲜!又是朝鲜!殿下已经定了不救!你倒好,还惦记着跨海去捞战功?!"
"陆大人!"周遇吉嗓门也大了,梗着脖子,"末将不是捞战功!建奴十几万在朝鲜,末将去打——"
"打什么打!"陆言瞪着他,"周将军,你睁开眼看看大明的家底!襄阳——李自成!四川——张献忠!大明的兵,大明的银子,自家都还没理清楚!你倒想着漂洋过海,去救一个反反复复降了两次的藩属?!"
"陆大人,你这话说的——"姜瓖也插了进来,声音又硬又冲,"打建奴,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捞战功?"
"你也是!"陆言气得直指姜瓖,"姜将军,你摸着刀柄问问自己——你是想救朝鲜,还是想打仗?!"
姜瓖被问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手指在刀柄上蹭了一下,没吱声。
堂里吵成一团。
太子一直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舆图,手指在辽东的位置上,一点一点地划。
等吵声稍微歇了,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但堂里一下子就静了。
"吵够了?"
没人敢接话。
"陆言说得对。"太子说,"襄阳李自成,四川张献忠——大明的家底,自家没理清。这个账,孤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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