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掀开灶房后头一块石板,顺着土阶下了地窖。
地窖里,两个汉子正蹲在磨刀石边,一个磨剔骨尖刀,一个磨厚背砍刀,刀口在昏黄的油灯底下闪着寒光。见孙二娘下来,都停了手。
孙二娘把酒坛往地上一墩,没好气道:“蒙汗药受潮了,没把人喝倒!”
磨刀的那个汉子先不乐意了:“吃饭的家伙什,怎的会受潮?包得好好的,绝无受潮。” 说着,他从边上取来一个油纸包,将那一大包药拆开捧到孙二娘面前,“老板娘你看,这不好好的嘛?”
孙二娘不信,伸出手指在药粉里沾了一下,不由分说,怼进那汉子嘴里。
那汉子猝不及防,舔了两下,不到几息的功夫,眼睛便开始发直,脑袋一晃,整个人往后仰,“咕咚” 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倒向柴堆,晕了过去。
孙二娘瞪了另一个厨子一眼:“给他泼醒了,莫要耽误了事。”
说着,她一把夺过那汉子还抓在手里的药包,掂了掂,足有半斤。
她索性整包全倒进酒坛里,又往里面添了半缸酒,再抄起一根木棍搅匀,这才抱着酒坛,出了地窖。
不多时,孙二娘便抱着酒坛回到堂中,给杜哲面前的空碗逐个添满。
杜哲皱了皱眉:“老板娘,怎的这么慢?本公子还没喝尽兴呢。”
孙二娘连声附和:“好好好,奴家这就为您添酒,公子莫急嘛。”
十碗添满,她直起身要走。
杜哲一伸手,抓住她手腕:“老板娘别走,坐下来陪本公子喝两碗。”
孙二娘一愣,抽了抽手,没抽动,她也没敢用劲显出本事,只得赔笑道:“公子,奴家还要照看生意,可不能喝酒。”
“那弄点蚕豆来,喂我。”
孙二娘张了张嘴,想来这人定是醉酒,开始耍酒疯了,她到底还是起身,去后厨端了一大盘煮蚕豆上来。
杜哲端起酒碗喝一口,她便捏一颗蚕豆,塞进杜哲嘴里。
杜哲直呼豆子绵咸,下酒正好。
转眼间,刚抱来的那坛五斤酒,又见了底。
杜哲脸上红晕又添了一层,说话也开始含混:“老板娘,再…… 再打十斤来……”
孙二娘看着他那张微红半醉的脸,已彻底糊涂。
五斤酒,加上先前那三斤,八斤下肚,屁事没有。
半斤蒙汗药,莫说人了,连头野猪都该被药翻了,这人还精神抖擞地讨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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