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挪移,只是静坐,只是诵经,戾气便自行消解,如冰雪遇春阳。
“太初心经……”她喃喃道,“原来这功法,练到深处,是这样子的。”
“这便是‘小成’。”圣月圣女不知何时到了雾泽边缘,月白色的长裙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她望着少年周身流转的金青经文,声音里带了一丝罕见的赞叹,“心经大成,可镇一界;小成,可净一方。他今年九岁,已胜过星河中许多苦修百年的修士。”
约莫半个时辰后,云沉渊睁开眼。
雾泽上空的瘴雾,已散得干干净净。阳光重新洒落,照在嫩绿的稻苗上,也照在少年略显苍白的脸上。他撑着膝盖站起身,身形晃了晃,被殷离绡一把扶住。
“成了。”他说。
雾泽边缘,闻讯赶来的村民,望着重现青天的故土,跪倒一片,泣不成声。有老者颤巍巍地捧起一捧新泥,老泪纵横:“两年了……两年了!我们家的稻子,又能活了!”
返程途中,云沉渊靠在灵舟的栏杆上,望着脚下掠过的山河。圣月圣女坐在他身侧,忽然开口:“沉渊,你可知,今日这一净,对三界意味着什么?”
云沉渊想了想:“雾泽的根拔了,这一方水土,就不会再养出投影了。”
“不止。”圣月圣女道,“这是自裂隙扩张以来,三界第一次有人,凭着自身之力,从根上拔除一处污染。你的心经小成,落在玄衍眼中,便是他最大的变数。”她顿了顿,声音微沉,“从今日起,他会更想除掉你。”
云沉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我更该练快些。”
“为何?”
“他越想除掉我,就说明我越能碍他的事。”少年望着北方,目光清亮,“等我碍得他睡不安稳的时候,三界,就离天亮不远了。”
圣月圣女怔了怔,随即轻轻摇头,眼中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灵舟破空,向北方飞去。
中州,青虹宗旧址。
昔日千峰叠翠的仙门圣地,如今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断壁残垣间,暗红色的痕迹斑驳交错,那是两年前血祭留下的烙印。三界仙门,被邀至此地,参加一场没有仙乐、没有礼炮的大会。
“在血祭之地开大会……”有修士低声嘀咕,“这求真一脉的胆子,也太大了。”
“人家不叫求真盟。”旁边有人纠正,“云玄舟说了,只是‘求真一脉’,共商三界大义。至于盟不盟的,还得看今日。”
废墟中央,搭起一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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