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底,一白一红,两道光芒,冲天对峙。
白光之中,渊煞古钺与玄枢玉玥,正缓缓靠近。它们相距还有百丈,可两道光华,已开始彼此牵引、交融,如两条本就是一体的河流,正沿着旧日的河道,重新汇聚。
古钺的月白锋芒,与玉玥的玉白宝光,在渊底半空,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幕。光幕之中,隐隐有山河、日月、星辰的虚影浮现——那是双宝之中,封存了万年的、上古天地的印记。
“它们在相认。”凌清芜望着那片光幕,声音很轻,“不只是在认彼此,还在认——这片它们守护了万年的天地。”
“那是它们当年的‘道’。”圣月圣女道,“双宝合一,道归一体。等它们合完,这方天地,便能重新,认得自己的‘枢’。”
“拦住它们!”玄衍立于心脏之上,竖瞳中暗红色的火焰,疯狂跳动,“双宝合一,本座的‘天道’,便再无立足之地!”
他抬手,暗红色的光柱,一道接一道,自心脏之中轰然射出,如暴雨般,砸向那两道缓缓靠近的光芒。
“挡!”凌清芜厉喝。
四道身影,四色光芒,如四面城墙,死死护在双宝之前。
光柱砸在金色屏障上,轰然炸开;毒幕被撕出裂口,又被殷离绡咬牙补上;月白丝线寸寸绷紧,凌清芜的指节泛白,却没有松开分毫;圣月圣女托着星河之心,那缕微弱的星光,如风中残烛,却始终,不曾熄灭。
“玄衍,你拦不住的!”赵灵曦的声音,透过金色屏障,嘶哑而坚定,“双宝重逢,是天意!你逆天而行,到头来,只会被天道反噬!”
“天意?”玄衍的笑声,自心脏之中传来,嘶哑如裂帛,“本座这一生,最不信的,就是天意!本座只信——力量!”
他抬手,心脏之上,暗红色的光芒骤然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由黑雾凝成的手,狠狠抓向那两道缓缓靠近的光芒!
“休想!”云沉渊忽然开口。
温润的白光,自他掌心涌出,如一道天河,横亘在那只黑雾巨手之前。
“你的力量,”他一字一顿,“到此为止了。”
“本座不信!”玄衍厉喝,黑雾巨手,再度暴涨,狠狠压下!
白光,再度迎上。
巨手与白光,在渊底半空,轰然相撞。气浪席卷整个渊底,将四女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撑住!”赵灵曦咬紧牙关,金符在她周身,疯狂旋转。
“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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