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的门闩果然能从里头插,只是歪了。
试过两次,门闩总往下滑,她找来薄木塞紧松动处,用肩顶门,确定推不开,才退到草铺边。
赤魁卧在铺上,大半身子占着干草,她蹲下抽走它腹下的一根硬枝,沿着铺底又摸了一遍,摸出两枚弯钉和一片碎瓦,分别放进墙角的小碗。
“睡别人用过的铺,还得先拆一遍。”
太苍没应,魂契处的暖意比昨夜薄了许多,她也就不再叫他,烧好水,先洗赤魁的伤,再按祁越教的份量换药,等狗终于睡着,才给自己解衣袖。
布粘在掌心,扯到一半,她眼泪忽然掉下来。
李照雪连忙停住,将手泡进温水,水凉了再添一点,足足泡了小半刻,布才从裂口上松开,她盯着皮肉间嵌着的细泥,抽了一下鼻子,眼泪掉得更快,屋里没有人叫她忍,也没有人说这点伤算什么,她便哭了一会儿,哭得鼻子堵住,擦脸时又牵疼手背,只好用肩上的衣料蹭,赤魁醒了,撑着前腿想靠近,她按住它,嗓音还带着哽。
“你别动,刚换的药。”
狗停下来,鼻头贴在她膝旁,她把那块湿透的旧布丢进盆里,重新撕出一条干净的,缠手时留开指节,太苍这才开口,叫她肋下那一片也洗了。
李照雪嗯了一声,动作慢慢接了上去。
祁越送的药已经用完,峰主那瓶主要治兽伤,不能整瓶往自己身上倒,她把能清洗的地方都洗净,伤重处用最后一点旧药沫,坐到水彻底凉了,才重新穿好衣裳。
外面传来收食具的响声,她想起领饭,拖着腿走到门口,灶房的人已经锁了小门,只从窗里说今日早散了,让她明天按时来。
回来时,她摸到袖里的传讯符。
太苍提醒她:“那是急事用的。”
“我知道,我找放饼的纸。”
饼纸展开,只掉出一点碎屑,粘在指尖。她折好纸,喝了半碗凉水,借着灯取出今日领的小册。
她先写赤魁的换药时辰,又在下一页写欠三十贡献,五日后问初核,裴肃在主峰当值,外务堂可以问普通收发。
写到李鹤庭三个字,笔尖停了一下。
她掌心被索扣划开的口子与先前的伤叠在一处,李鹤庭按断她灵脉时也是这只手,那时堂姐蹲在旁边,衣裙没沾一点灰,等她抬起脸求一句话,李云蘅只让她认错。
李照雪将笔放下,捏住自己的左腕,试了试能使几分力。
不到两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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