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原材料采购科目，年底报上来的时候，有人会觉得不对劲吗？
他想了一会儿，得出了一个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结论：不会。
一个年营收十几个亿的制造业企业，每年花三五个亿买原材料，在行业里连异常都算不上。
那些铜会消失在账面的主营业务成本里，和其他所有的金属原料混在一起，变成利润表上一行平平无奇的数字。
市局不会注意，省局更不会注意——它看起来就是一笔正常的生意，正常到不值得多看一眼。
她不来问，这件事本来就不存在。
她来问了，反而把一件本来不存在的事，变成了一件需要"处理"的事。
霍科长说得对——"你们经开区是不是闲得没事干了？"
王科长轻轻呼了一口气，闹笑话了。
当然，理论上来说，唐晓雨的做法也没错。
如果区里的税管人员真的较真到去厂里蹲点，盯着生产线上的每一批铜料流向，还是能发现这批铜并没有变成产品，而是堆在仓库里等着以后盖厂房使用。
但区里的人不会这么干，区里想的只是完成每年的任务。
而不是想尽一切办法，应收尽收。
这是一个……制度设计者与制度执行者之间永远存在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