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磨豆机正发出咔哒咔哒的摩擦声。
亚瑟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暗灰色毛呢西装,里面搭着雪白的亚麻衬衫。他靠坐在临窗的卡座里,端起面前厚重的陶瓷马克杯,抿了一口黑咖啡。
“我果然还是喜欢这种带点煤烟味的粗咖啡,提神醒脑。”
亚瑟放下杯子,冲对面的中年男人笑了笑。
“艾洛特叔叔,您喝得惯吗?”
艾洛特勉强笑了笑。
他端起咖啡杯,杯沿不小心磕了一下牙齿。
艾洛特穿着一件灰色粗帆布工装外套,衣领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微微发福的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反而显得有些拘谨。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腿上的布料。
“亚瑟,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艾洛特放下杯子,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上城区住得还习惯吗?那边的东西是不是贵得吓人?”
“比码头区贵出不少,不过还负担得起。”
亚瑟靠着椅背,语气依旧轻松。
“艾洛特叔叔,您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都挺好……”
艾洛特再次扯出一个干涩的笑容。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坐在桌子另一边的亚瑟,曾经只是个在泥泞街头抛接彩色小球、靠路人施舍几枚铜板过日子的流浪杂耍艺人。
如今,这个年轻人穿着合身的定制西装,说话从容,坐在这种他过去连门都不敢进的咖啡馆里,也看不出半点局促。
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得很远了。
议会虽然颁布了新的工人劳动保障法,可那些写得漂漂亮亮的条文填不饱肚子。
近期国际局势越来越紧张,码头区的面包一轮接着一轮涨价。艾洛特每个月那点工资,扣掉房租、食物和其他生活开销,几乎什么都剩不下来。
他今天硬着头皮赴约,其实还揣着一个难以启齿的目的。
他想借亚瑟的人脉,打听一下进入西比尔集团工作的门路。
兰卡斯特的底层工人都知道,在那些动辄克扣工资、工伤赔点药钱就把人赶走的大企业里,西比尔集团算是少数愿意给工人开出像样薪水,还提供完整医疗保障的公司。
能进去,日子至少会宽裕不少。
艾洛特沉默了一阵,终于咬了咬牙,弯下腰拉开脚边那个破旧帆布背包。
他从里面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孤星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