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殃。”
父亲急得眼眶发红:“爹,那地明明是你推出去的,为什么全村都说是我们李家抢地?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说?”
听见这句问话,爷爷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骤然急促,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瞬间拔高,尖锐的滴滴警报声骤然响起。
护士闻声连忙推门进来,上前调整仪器,神色严肃。
“家属不要追问刺激病人!病人身体极度虚弱,不能激动!”
我们只能往后退开几步,把到嘴边的疑问硬生生咽回肚子。
过了好一会儿,爷爷呼吸才重新平复下来,眼神又开始一点点涣散,刚刚那片刻清醒,如同燃烧殆尽的火星,转瞬就要熄灭。
他最后望向我,目光里带着哀求,用尽残存的力气,朝柜子的方向抬了抬手指,随后脑袋一歪,又陷入昏睡。
手指那一下微弱的指引,被我牢牢捕捉。
柜子。
病房靠墙摆放的旧木柜,是家里搬过来的,放着爷爷随身带来的私人物品。
等护士确认老人情况暂时稳定,走出病房之后,我走到木柜跟前。柜子里面堆放着几件换洗衣物,搪瓷缸,旧布鞋,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磨得发亮的黑木匣子,静静压在衣物最底层。
匣子没有上锁,表面布满岁月磨损的痕迹,边角被摩挲得圆润,是爷爷随身携带几十年的老物件。
这就是他刚刚拼死想要提醒我们的东西。
李磊和父亲也凑了过来。
“这个匣子,我从小就看见爹锁在家里木箱最底下,从来不许我们小辈碰。”父亲低声说道,“以前问过一次,被他狠狠训斥一顿,之后家里没人再敢问。”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木匣盖子。
匣子内部铺着一层褪色的蓝粗布。里面没有金银钱财,只放着几样旧物。
一张边角破碎的老旧分地单据,几张泛黄的书信,还有一张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面是年轻时候的爷爷,还有正值壮年的张老根。
几十年前,两个人并肩站在河滩边上,身后是滔滔河水,两个人脸上没有后来的仇视,甚至还有几分少年人的意气相投。谁也想不到,昔日一起劳作的同乡伙伴,会反目成仇,恩怨缠绕两代人。
父亲拿起那张残破的分地单据,双手微微颤抖。
单据纸张脆得一碰就仿佛要碎裂,上面是当年公社时期的手写记录,墨迹已经淡化。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早年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孤星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