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她。
替她擦身、穿衣、哄她睡觉，一切都做得如此自然，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片刻，忽然抬手按了按眉心，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和些许说不清的纵容。
而后他放下手，在她旁边躺下，闭眼睡觉。
翌日，乔姝醒得比平时晚了些，她撑着腰坐起来，酸软感从腰际蔓延到四肢，忍不住一拳砸在游渡胸膛。
游渡闷哼一声，从睡梦中醒来，眉心压着，按着胸口的位置从床上坐起来，“你做什么？我又哪里招惹你了？”
“我乐意。”乔姝哼了一声，起床洗漱更衣。
用过早膳之后，她进了书房，游渡也出了正房，往西厢房走去。
秋日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游渡沿着回廊走，没走出多远便见转角处走进来一个陌生男人。
那人身量很高，面容沉静，穿着一件青灰色长衫，看着斯文有力，但脸上没什么笑意。
肖彻也看到了游渡，在几步远的地方稍稍顿住，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游渡也停了步，他没想到乔姝的院子里居然还有别的男人。
而且对方看他的眼神分明不善，看穿着也不是乔府的普通小厮。
他心头莫名一堵，面上却不显，只略略点了点头，侧身让了半步。
肖彻没再多看他一眼，越过他径直往书房方向走去。
游渡转头盯着他的背影，目光随着他一路一动，直到看见他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才慢慢收回视线。
他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袖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说不出的不舒服。
他抿了抿唇，压下那点莫名的情绪，转身回了西厢房。
肖彻进入书房，在书案前不远的地方站定，微微垂首：“姑娘，方才我在外面遇到房姑娘了。”
“她让我问您有没有生她的气，若您在生气，她就先不进来了。若不生气她再进来。”
乔姝正低头批一本账册，闻言放下毛笔，按了按太阳穴，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热气氤氲间，她神色淡淡，看不清喜怒，“她还敢来啊。”
顿了顿，她将茶杯搁回桌上，“让她进来。”
“是。”肖彻应了一声，退出书房。
乔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将书案上的账册和信函收拢整齐，也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