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倦地闭上了眼。
游渡没再说话，低头看着她，她很快就睡了过去，呼吸绵长，睫毛安静地垂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揪着他胸前的衣襟。
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也闭上了眼。
窗外夜色沉沉，屋内烛火将灭未灭。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游渡胸口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火气一点一点平了下去，最终化成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安宁。
乔姝月事这几日，游渡将她照顾得很好。
红糖水日日备着，一有空就给她揉肚子，按腰，伺候得面面俱到，且他自己心甘情愿，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大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天气彻底冷了下来。
院子里种的山茶叶子蔫蔫地垂着，晨起能看见廊下石阶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
游渡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大氅，坐在西厢房的窗下煮茶。
红泥小火炉上搁着铁壶，水汽咕嘟咕嘟地冒着，茶香在冷空气里格外清冽。
正在此时，门口响起敲门声。
他起身去开门，从嘉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个荷包。
游渡蹙眉问道：“怎么了？她找我？”
从嘉疏离有度，摇了摇头，“不是的阿渡公子。”
她递给他一个荷包，藕荷色缎面，绣着简单的缠枝纹，收口处用红绳系着，“阿渡公子，这是您这个月的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