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我能少你这两百?”
青年低头踢开一截断纸蹄。
“说好六匹,现在只剩两匹。这两百,可别扣我的。”
“没人扣!”
汉子往院外看了一眼,声音更低了:“先装笼,别再叫人弄坏了。”
“这马不是人家铺子里的?”
“阴气是我灌的,铃也是我的,醒过来先认我。”他晃晃铜铃,两匹纸马便向前挪了几步,“借个院子养两天,还成他家的了?”
青年想了想。
“那纸和竹子,总是人家的吧?”
“装你的笼子!”
纸童也着急了,轻轻扯住青年的裤脚:“小声点。门我可给你们打开了,待会儿来了捉鬼的,我挡不住人家的剑。”
“贴道符,连院子都不敢进,能请来什么高手?”瘦脸汉子嗤笑一声,“看好门,有人来我打发。”
……
铜铃上的灵光随着摇动明灭,汉子炼气五层的修为也显露出来。那青年只到炼气三层,撑开竹笼时运气助力,两臂才蒙上一层淡光。
周衍隔着箱子看了看窄铁门。
巷里没再进来人。原来这院里的魇,还真是眼前这人养的。
他没急着现身。铜铃一摇,两匹纸马就听了话,若还有别的用处,先看清楚再说。
两副竹笼已经撑开。汉子把铜铃放低,朝着马头慢慢摇动,青年则用红绳套住一匹马的前腿,将它牵向笼口。方才还拼命撞门的纸魇,此刻竟低着头,一步步钻了进去。
笼门合上,红绳穿过小孔,在外面打了个结。
几道暗红符纹沿绳一亮,刚要抬头的纸马顿时一缩,伏在了笼底。
周衍看了眼绳上的暗纹,将它们记在心里。
纸童站到铺子后门旁,扶着门框往里望了望。灯亮着,风扇还在转,人却不知去了哪儿。
它在门边挪了挪脚,尽量离地上的碎纸远些。
平日在库房守一晚,挣两枚香丸,坐在柜顶晃腿就行。今夜开门、望风,说好五枚,它才肯出来。这会儿瞧着那些被齐齐切开的竹骨,它忽然觉得,两枚其实也不少。
一条胳膊补起来,都不止五枚。
那边又装好一匹马。瘦脸汉子停住铃,仍不甘心,从地上拈起一片碎纸,注入真气探了探。
什么也没有。
他又捡起一截纸马的脖子,翻看切口,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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