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画面一黑。
又不知过了多久,再到画面再次清晰起来后,林晚已经被绑了起来。
她的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发红,整个人缩在角落里,连动弹都艰难。
而此时此刻,家里正在举行着一个十分喜庆的庆祝。
整座府邸张灯结彩,红灯笼从大门一路挂到内院,烛火照得满堂通亮,连夜色都被映成了暖红色。
鼓乐声一阵高过一阵,族人宾客来来往往,人人脸上都堆着笑,贺喜的声音叠着笑声,几乎要把屋顶掀开。
庆祝的是这个家里,又出了一个在大考里夺了头名、被大宗门录作弟子的孩子。
“恭喜,您家真是教导有方啊,又一个孩子考上了状元!”
“就是啊,要是我家孩子有你家的一半才华,也不至于现在成了一个废物。”
“多的就不说了,先敬你一杯!”
那份喜庆浓得化不开,连空气里都飘着酒肉的香气。
但这一切和林晚无关。这明明是一幅画面,却如同两个画面一般矛盾。
她被扔到了车上。那是一辆铺着干草的板车,她被丢上去的时候,后脑磕在车板上,疼得眼前发黑。眼睛被一块黑布死死罩住,满眼都是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路途中,她困得要死,却屡次被颠簸的车子颠醒。一路上又饥又饿,喉咙干得像是吞了沙。她不敢吭声,只敢小声啜泣,因为押送的人说过,若是她渴死了惹得买主不满意,怕是连水都喝不上一口。
她缩在干草堆里,听着车轱辘碾过石子路的声响,一声一声,像是碾在她心口上。
满府的锣鼓喧天还在身后响着,可那热闹是别人的,她什么也没有。
也不知走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
她被牵下车,送进了一个乡下农户的家里。
这便是她的第二个家。
“你怎么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连劈柴也不会!”
“让你去捡鸡蛋,鸡蛋没捡好,还有脸说自己的手被啄伤了。”
农户家里的人嫌她干活不行。她劈柴劈不动,斧头落在木头上只留下一道白印,反倒震得自己虎口发麻。她洗碗,手一滑摔破了一只粗瓷碗,碎片溅起来划破了手指。
就因为这样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便被骂得狗血淋头。
“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你不爱在这待着你就走啊,干嘛还在我们家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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