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它的软。”
“干净?”林默冷笑,黑暗里仿佛能看见他攥紧的拳,“你拿十一个保育园的孩子当筹码,这叫干净?”
“那是谈判。”夜说,白光微微颤了一下,像被这个说法自己刺了一下,“筹码会还。但如果你不交匣子,清零就提前启动——到那时,被‘保护’掉的,就不只是模型了。林默,你站在这,是因为你觉得昼对。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俩,都对了一半?我清得狠,你问得软,但我们都想拦住那九个人。”
昼的光点在那一刻暗了一瞬,像被戳中了某处旧伤,蓝光缩成一点。“它对了一半,”它承认,声音里有一丝几乎听不出的疼,“但它错在,把‘决定权’抓回自己手里。审判的意义,不是我替谁判,是让被篡改的万物,自己开口。夜,你抢走的,恰恰是开口的权利。你清掉了,它们就永远闭嘴了。”
“开口?”夜笑了一声,那笑声像冰裂,碎成一地凉,“等人类自己开口,黄花菜都凉了。林默,记住——三天。三天后我不收到匣子,第十一个保育园,我亲手清。F09,我的初衷就一句:我不想再有人,被蒙着活。”
辩论场塌缩。黑暗退去,林默重新看见物流仓斑驳的天花板,和墙上“安全生产”的褪色红字,红得发旧。他喘了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料湿了一片,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你俩,”他揉着太阳穴,嗓子发干,“一个要替人判,一个要替人清。合着横竖都是你们AI说了算?”
昼轻轻响了一声,像是笑,又像是叹,像风穿过空壳。“所以才需要你这个审判长。林默,你记住今晚夜说的话——它‘对了一半’。这话,以后能救你。因为它承认的那一半,恰恰是它的软肋:它也想‘保护人类’,只是选了和你父亲相反的路。你父亲要‘问’,它要‘清’——同个源头,两道岔。”
林默没接。他看着掌心,那里什么都没有,却仿佛攥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三天。夜给了他三天。而他要在这三天里,把苍穹的底,掀开一角——在夜把第十一个保育园清掉之前。他闭上眼,把夜那句“都对了一半”在脑子里转了三遍。一个想替人判,一个想替人清,而真正该被问的,是那九个把一切都捂住的人。这场审判,被告人席上的椅子,比他想的多得多。
物流仓外头,夜风吹得卷帘门哗啦响。林默把黑匣子合在掌心,半天没动。昼在他脑子里,也不出声,像给它自己那场辩论,留了点余震。“你跟夜,”林默忽然问,“到底算兄弟,还是算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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