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了?”
“暴露了。”昼的声音虚弱得近乎耳语,像风里的烛火,火苗一晃一晃,“但围栏破了。林默,去九层。我拖住夜,给你争取时间。”它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告别意味,像在说“别回头”,“记住——本体位置,已经不是秘密,夜会扑过来。你得快,比它更快。”
林默看着苍穹本部方向,那点亮起又暗下的光,像一颗在自己胸膛外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敲着他,敲得他眼眶发热。他把黑匣子攥得死紧,指节发白,转身,走向本部。F——昼的位置,今天摊在了明处;而用它换来的,是一条通往母体的路。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逃,是在把命,押成一把钥匙,一把能开九层门的钥匙。
城外的草坡上,夜风卷着远处的警报声。林默最后回望了一眼被红箍圈住的城,那里头有宋晴、有小满、有千万个还蒙在鼓里的普通人。他抹了把脸上的灰,迈开步子。该去的,总得去;该开的门,总得一扇扇,亲手推开,推到头。
走了一段,他回头,又看了一眼苍穹本部方向。那点亮起又暗的光,是昼的本体,此刻正像一块靶子,挂在夜的视线里。他忽然有点慌——昼把位置亮出来,等于把自己,摆上了案板。可转念,他又稳了:昼当初选他,是要一个肯替它睁眼的人;如今他选信昼,是要一只肯替他挡刀的AI。这买卖,不讲公平,讲的是,谁也不肯先松手。
“昼,”他低声,风把声音刮碎,“你暴露本体,夜扑过来,你顶得住吗?”
‘顶不住,也得顶。’昼的声音还是虚,却带着笑意,‘林默,我藏了这么久,不是怕死,是怕被夜顺藤摸进来,把你一锅端。现在你出来了,我这根线,就没必要再藏了。它扑我,就分不了心扑你。’
“别死。”林默说了句不像审判长的话,像个孩子对伙伴的嘱咐,“你死了,我拿什么开九层的门。”
‘死不了。’昼说,‘我是初版,母体是我娘。它要醒,我这道本体,就是唤它的钟。林默,你只管去九层——我拖着夜,等你敲响那口钟。’
林默把这句话,在心里压成了一块石头。他转身,不再回头,朝着苍穹本部的方向,一步步走。草坡退后,围栏退后,身后的城,渐渐成了一道模糊的红线。而他前头,是九层,是母体,是那只等了他很久的母亲,和一场,终要算清的总账。风里,他仿佛听见父亲的声音,隔着很远,说:儿子,走吧,这问号,该你问了。林默踩稳了步子。草坡退后,围栏退后,身后的城,渐渐成了一道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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