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侧。
“傅其桢，你给我听着。”
声音越来越低，每一个字，都像生生剜出来。
“你痛苦，就受着。”
“你委屈，也给我受着！”
“你不满……”
他盯着她，眼底那点碎裂的情绪被狠狠压回去。
“忍着！”
“憋着！”
“熬着！”
傅其桢眼泪不停往下掉，周身像被抽走气力，呆呆立在原地。
赫知彦眼眶再度不受控地泛起潮热，最后，他几乎咬着牙，吐出那句狠话。
“因为你活该。”
话音落下，浴室里死一般寂静，连水声都仿佛远了。
赫知彦下颌绷得发僵，心肺似被钝刀慢慢剐着。
他低下眼，眼底坠在地砖上，忽然觉得可笑。
活该？她活该吗？
不。
真正活该的人……
是他。
是他明明爱她，却偏偏只能用恨去留她。
是他明明想爱她，最后却总是在伤她。
是他明明舍不得她受委屈，却亲手把她困进了妾室这样的身份里。
赫知彦眼泪无声淌下，是他活该啊。
明明是他活该。
这些话，表面上是在惩罚她。
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在抽打自己，都是在骂那个无可救药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