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这些账目，还不能断定交易背后的真实目的。
可所有疑点偏偏都集中在同一处。
盛氏银行贷款，盛行航运的货物与抵押记录，华光的关联账户，还有邱君山与藤井源一。
一条线索或许巧合，几条线索接连交叠，便不能再当作寻常的生意往来看待。
倘若这只是普通的银行骗贷，盛家大可凭借商界的人脉周旋，何必将资金拆分得如此零碎，又让账目绕过几道手？
除非，有些交易并不适合出现在明面上。
赫知彦眸色愈深，一旦这笔钱与日本人的秘密资金往来有关，性质便完全不同了。
很可能牵涉有人借沪海银行与航运，为日本人转移资金，甚至掩护其他见不得光的交易。
此前他的人查到情况，盛氏银行董事长盛玉昆将业务分板块，交由下面几个儿子，他并不直接过问这部分业务。
盛行航运贸易公司的日常经营，主要由盛景行负责对接，与华光的几笔往来，也都是盛景行出面联络。
赫知彦手指在文件轻轻敲了两下，倘若盛玉昆确实不知情，那么盛景行究竟借着盛家的名头，在外做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
而盛景作，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心头暗忖，将手中的审讯记录推过去。
“盛家兄弟怎么说？”
曲霄原闻言，神色严肃起来。
“盛景行承认，盛行航运贸易公司的部分资金，确实来自盛氏银行。但他坚称，那些款项都有对应的投资项目，只是部分账目尚未核实，货运记录也还没来得及整理。”
“没来得及核实？”
赫知彦抬起眼眸，眸光瞬间冷了几分。
曲霄原听出了其中冷意，沉沉点了下头。
“是。他说公司业务繁杂，几笔款项经过多次周转，账目一时对不上，并不代表其中有问题。还有关于华光邱君山，他只知道对方涉及电影公司投资和外商贸易，并不清楚他与藤井源一，还有日本方面的具体关系。”
曲霄原顿了一声，沉下脸去。
“他还称，自己只是按正常的商业程序办理资金调拨，至于后续款项如何使用，应当由华光方面解释。”
赫知彦闻言，唇边浮起一丝冷笑，将手里的纸页翻了过去。
“倒是推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