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刀劈在铁盾边缘的时候,乞伏骨手里那把横刀从柄处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咔嗒声,刀身往侧面歪了两分,刀柄里面有什么东西松了。
他没有余暇去想这声脆响意味着什么,身体已经被战场的节奏裹挟着往前冲了。
三步之外,拓跋烈的一个亲卫从圆阵的缝隙里探出弯刀,带着全身铁甲的重量朝一个乞伏部士兵的脖子劈了过去,那个士兵举起横刀格挡,两刃相交的瞬间空气里炸出了一声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横刀从柄和刀身的衔接处直接断裂。
刀身飞了出去,在黑暗中转了两圈落在了碎石上,那个士兵愣了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亲卫的弯刀已经从他举着断柄的手臂和脖子之间的空档劈了进去,一条血线从颈侧喷射出来,人还站着,脑袋已经歪到了一个活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
同样的声音从战场各处传了过来。
这边一声脆响,那边一声断裂,乞伏部士兵手里的横刀像是被什么人下了咒一样一把接一把地从刀柄处折断,有的是劈砍时断的,有的是格挡时断的,更有几把在挥出去的半路上刀身就飞离了刀柄,连碰到对手的机会都没有。
乞伏骨的横刀在第四次劈砍的时候终于散了架,刀身从手里脱出去的时候他的虎口被木销碎片划出了一道口子,热血从手掌里往外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截空荡的刀柄,刀柄的断口处露出了一个黄豆大的空洞,那是空心木销的截面。
空心的。
大周送来的这批横刀里面的木销子是空心的。
这个认知在他脑子里闪过的同时,另一种更惨烈的崩溃从战场的另一个角落蔓延了过来。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细密的小雨,丝在夜风里斜着打在每个人的身上,碎石路面上本来就滑,沾了雨水之后更像一面铺满了苔藓的冰坡。
乞伏部士兵身上那些大周送来的皮甲开始出事了。
一个冲在前面的年轻牧民被王庭兵的弯刀横着削了一下胸口,那一刀的力道原本不足以切断皮甲,但刀锋碰到皮甲表面的瞬间,缝合皮甲鳞片的麻线像被开水烫过的面条一样从缝合处崩裂开来,整片胸甲从身上裂成了两半挂在腰间,露出了里面只穿了一件薄布衫的胸膛。
弯刀毫无阻碍地切进了那片暴露的皮肉里。
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第十个。
雨越下越密,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皮甲上那些劣质湿麻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朽烂着,一片一片的甲鳞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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