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着让出一个板凳,放在他身後,「张先生坐下说。」
那大爷急不可耐地问道:「早上菜市口贴的告示张先生看了吗?上面写的啥?」
张守愚端坐在板凳上,叹口气道:「那是审案告示,五天後在承天门前公审大明臣子。
贼寇又要举起屠刀了,想必江南惨案不日就要在京师重演。」
「啊?」周遭百姓立刻炸开锅。
「那怎麽办?咱们————咱们跑吧?」
「城门每天只开两个时辰,怎麽跑?躲粪桶里?」
「糟了!糟了!天杀的贼兵!」
「你们小声点,叫人听见才是真的糟了!」
经这一声提醒,人群才算安静下来,只是人人都有忧虑之色。
街坊中的货郎小马道:「我听人说,贼兵军纪严明,进城时不入民宅,还清扫街道,给伤者医治,不像会屠戮百姓的。」
扎彩匠老陈道:「那都是贼兵做的戏,我听说,南边坊市萧条,唯独扎彩的腰缠万贯,你们想想是为什麽?」
扎彩就是扎纸人、纸马、魂幡的,一般办白事才有人找。
支烧饼摊的老孟叹口气道:「说起这个,承祖也好久没回来了,他老娘整天哭,我想着不如街坊们一起办场丧事————送送吧。」
这话一出,街坊神色都显黯淡,王承祖虽是京营官军,可为人和善,又孝顺老娘,和街坊相处的很好。
如今他出城作战,屍骨无存,众人心里都觉不是滋味。
自大夏封城後,城里的粮价、菜价、柴价都越涨越高,空留王承祖的老娘在家,不知往後她该怎麽活。
扎彩匠老陈道:「我给他扎彩,不收钱。」
「唉!」木匠老刘叹口气,「贼兵真不是东西!」
接着众街坊又讲起他们听到的各路传闻,有说贼兵吃人心肝的,有说夏王是阎罗王投胎的,还有说大夏要收缴全国土地的。
众街坊虽说的有鼻子有眼,可都是道听途说,其中不少人一辈子京城都没出过,对流言蜚语到底是否可信,心里也没多少底气,聊了半天,有人道:「张先生,贼兵到底是好是坏?」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全向张守愚看来。
张守愚说道:「我只知夏王在江南屠戮甚众,从朝堂到市井,杀得血流成河,人人自危。
士子们仗义执言,也惨遭打压,斯文扫地,功名被革,数十年寒窗苦读,付诸东流。
魏阉当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孤星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