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变得如此陌生而遥远，只是本能地，如同寻求庇护的幼兽般，将整个脸庞深深埋入孤帝的胸膛，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
“二哥……有好多……好多不属于我的记忆……它们好可怕……想要改变我……”
“我……我竟然还对你出手了……呜呜……”
“我现在脑海里……还有那个可怕的光团……它还在那里……”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庞，仰望着孤帝，眼中满是依赖。
“你能帮我……把它剥离出去吗？我不要它……”
即便经历了如此剧变，灵魂深处备受冲击，在她最简单的认知里，受了天大的委屈，第一时间寻找的，依然是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哥哥。
孤帝闻言，伟岸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怔。
他并未回答李扶摇的哀求，只是那双沉寂了万古的淡漠眼眸中，悄然泛起一丝难以化开的深沉柔情。
他抬起那只曾撕裂人皮、掌控轮回的大手。
动作却轻柔至极，缓缓抚摸着李扶摇柔软的发顶，仿佛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他目光似乎穿透了此刻怀中的妹妹，望向了某种更遥远，更孤独的未来。
自顾自地低语。
告诫着现世的李太苍。
“希望……”
“你不要走朕的老路。”
孤帝手臂微微收紧，将怀中纤细的人儿更深地拥入怀中，几乎要揉进那万古冰冷的胸膛。
他低下头，近乎贪婪地汲取着李扶摇发间那鲜活，温暖的气息。
那是在他漫长而孤寂的岁月里早已彻底湮灭的味道。
这个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眷恋。
仿佛怀抱中的温暖下一刻就会如幻影般消散。
未来的他，独自守望时间，实在太孤独了！
“妹妹……”
“再次见到你，真好。”
“未来……不要离开朕。”
这近乎恳求的低语，来自一位本应漠视一切的孤帝。
无法想象，孤帝在他原本的时间节点，亲手杀死被腐化的李扶摇时，内心是何等的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