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时空乱流之中的罡风如同无数刀锋，从大阵的缺口疯狂灌入，将四人衣袍割得支离破碎。
陈平生咬紧牙关，残存的神魂之力不计代价地灌注进摇摇欲坠的阵基。
万千纸人在狂暴余波中大片大片化为飞灰，新的纸人又从他指尖翻飞而出，前赴后继地填补阵壁裂口。
可谁都看得出……杯水车薪。
“你问我那珠子是什么东西？”陈平生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在这儿硬扛？”
是啊。
从第一次遇见慕容傲天开始，那枚黑珠就仿佛一个无穷无尽的深渊，吞噬界面本源，承载创世星辰，催生湮灭道则，如今又反过来吸收墟狱巨兽的毁灭之力。
这根本不是一个法宝该有的表现，这更像是一个活的，会成长的怪物。
莫小白虎爪攥得咯咯作响：“不管是什么玩意儿，老陈你必须想办法。再这样下去，傲天和巨兽还没分出胜负，我们四个先变成干尸了！”
巍无劫一剑斩开扑面袭来的时空碎块，语气沉稳却异常凝重：“不是办法的问题。现在的情形是，巨兽的力量在流失，傲天的力量在增长。
一旦此消彼长越过某个临界点……傲天就真的能反过来压制巨兽了。”
此话一出，四人同时沉默。
慕容傲天如果能在吞噬巨兽道则之后活下来，那他的实力将暴涨到一个完全无法估量的地步。
到那时，别说他们四个六星巅峰，哪怕是十个六星巅峰在他面前，恐怕也只是一巴掌的事。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活。”
红绿灯罗峰发丝煞白，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哪怕我们死在这儿，也得把这条狗一起拖下去！”
“放屁。”陈平生冷冷打断，“我们四个的命，比他的值钱。”
说着，他指尖忽然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
紧跟着，他的目光从慕容傲天头顶那枚疯狂旋转的黑珠，移到了墟狱巨兽身上。
巨兽此刻正在与慕容傲天的赤黑流星正面对轰，三只竖瞳凶光暴涨，脊背的骨刺根根炸开，每一次爪击都撕裂万里虚空。
它在愤怒，但这种愤怒之中，似乎掺杂着某种陈平生之前没注意到的情绪。
不是恐惧。
是厌恶。
就好像一个帝王被乞丐偷穿了龙袍……那种发自本能的，刻在血脉深处的极度厌恶。
陈平生心中猛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