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没有山，没有河，连一个像样的高地都没有。
坦克在那样的地形上，可以毫无阻碍地横冲直撞。
而他们的步兵，连一件像样的反坦克武器都没有。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还在于，现在国军这边在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抽调出足够的兵力去支援这个方向。
他们在山西南部还有一条战线，那里的共军也在猛攻。
山东以及苏中地区也开辟了多条战线，每一个方向都在要兵、要炮、要弹药。
兵力早就已经分散得七零八落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部队往豫北送？
老蒋沉吟了片刻，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地图上，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
终于，他开口了。
“将他们都撤回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决。
“同时把刘峙调回来，让郭汝瑰暂时接替郑州绥靖公署主任的职位。”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何长官。
“在黄河南岸严密布防，后续我会抽调合适的人过去的。”
老蒋说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他虽然不会信任刘峙，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但是这场仗打到这个程度，如果不把刘峙撤职的话，底下的将领恐怕也会有意见。
尤其是邱疯子，昨天就已经反复给他发了多封电报。
那些电报一封比一封长，一封比一封激烈。
邱清泉在电文里痛斥刘峙还有孙元良见死不救。
说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装甲部队被共军一点一点地吃掉，却连一兵一卒都不肯派过来。
老蒋想到这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那些电报他每一封都看了，每一个字都记得。
但他能怎么办呢？
撤了刘峙，已经是给邱清泉一个交代了。
至于孙元良，暂时还动不了。
窗外，夜色越来越浓。
山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星星点点的，像是一地碎金。
但老蒋没有心思去看这些。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眼皮下面，是一整夜的疲惫和焦躁。
龙文成没有想到的是，国军部队在衡水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