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人。”
尼德霍格的声音在张无忌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音，“那……那个玩意儿……走了？”
张无忌瞥了它一眼，这头不可一世的黑龙王，鳞甲缝隙里竟然渗出了黏腻的冷汗，龙血特有的硫磺味混杂着恐惧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了。”张无忌淡淡地回应。
得到肯定的答复，尼德霍格才敢缓缓抬起头，那对熔岩般的巨眼小心地扫视着四周，仿佛生怕角落里再钻出个长翅膀的鸟人。
“不只是这里，”尼德霍格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就在刚才，神使降临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整个大陆……所有神殿里的神力波动，都像疯了一样暴涨！特别是那些最大的主神殿，那光芒，隔着几百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就像……就像是在为它们的主子降临而欢呼！”
这个情报印证了张无忌的猜测。
神明在人间的力量根基，就是这些遍布大陆的信仰锚点。
他沉默了片刻，整理着思绪。
那个“法则之眼”的出现，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一份战书，或者更准确点，是一份死刑判决书的签发回执。
对方已经“锁定”了他，接下来的报复必然是雷霆万钧。
但跨界调动大军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刚刚那个六翼神使，仅仅是真身降临，就造成了空间不稳，显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那么，在神界大军集结完毕之前，它们最快、最有效的报复手段，就是动员这个世界本土的信徒。
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以“神”之名义发动的“圣战”，已然箭在弦上。
“瑟拉娜在哪？”张无忌问道。
“精灵女皇陛下正在城外安顿那些幸存者，并且派人清点您的……战利品。”尼德霍格的措辞很谨慎。
“叫她过来。另外，这皇宫里，找个还算完整干净的偏殿。”
“是！”
黑龙王如蒙大赦，巨大的身躯笨拙地转身，腾空而起，朝着城外飞去。
它现在只想离这片神明喋血的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张无忌独自一人在废墟中穿行。
他没有去探查那所谓的皇室宝库，那些凡俗的财宝对他而言已无意义。
他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消化刚刚那一战的收获。
与神使的交手，看似是他以力破巧，一力降十会，但其中凶险，唯有他自己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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