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半步大罗,倒像是某个隐藏了底牌的大罗金仙,借着冰蓝色这层外皮,做一道走过场的伪装。
姜照临的视线在徒弟头顶停了停。
他没看到底色。
冰蓝色那一层裹得严实,严实得让他都挑不出毛病——可正因为严实得挑不出毛病,他才更确定,下头那截不是冰蓝。
到底是什么颜色,他没看清。
但颜色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丫头的底蕴。
她的底蕴,已经厚到了一种他这个做师尊的,都觉得陌生的地步。
姜照临心里咯噔一下。
先是一阵冷。
紧接着——
冷意散了。
化成了一种压不住的、滚烫的喜意。
他在外门蹲了数千年。
蹲到自己的脾气都被这破地方磨没了一半。
天纲殿那些老不死的,每次开宴都坐在主桌,他姜照临端着一杯酒站在偏厅,听人家说笑——"老姜啊,你那观岚峰今年又出什么样的好苗子啊",说得客气,听得他心里一寸寸往下沉。
骆正河死了之后,观岚峰首席空着。
空了那么久。
他姜照临像守着一座空巢的老雀。眼瞅着隔壁云顶峰首席阮既明已经摸到大罗的门槛;眼瞅着照影峰那帮小辈一个个被内门长老相中收了关门弟子——他姜照临的观岚峰,连个像样的门面都端不出去。
现在。
姜照临死死盯着头顶那只悬空的手底下、那个跪在地上喘气的徒弟。
他的指尖,颤了一下。
观岚峰的门面,有了。
不是骆正河那种。
骆正河是个什么货色,他这个做峰主的最清楚——表面光鲜,里头烂得能挤出脓。当年他把骆正河立成首席,纯粹是凑数。
可梁秋月不一样。
这丫头他从小看到大。
根基稳,心性正,刀子般的清冷下头是真有道心。当年她哥死在罪仙界那场屠戮里,她哭过一次,从那以后再没人见她落过第二滴泪——这种姑娘扔进姜家圣地,本来是最容易被嚼碎的。
可现在——
姜照临的眼底,漾开一种很久没出现过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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