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换了一套,是一种厚重的、带着几分委屈的沉痛。
这个表情他练过,多少次对镜调整眉眼的角度,让那层沉痛看上去刚好到位,不会多到像是装的,也不会少到显得冷漠。
“公子,”裴怀瑾开口了,声音里多了几分涩意,“老夫年过六旬,一辈子的清名,禁不起胡乱攀扯,你若有凭据,尽管拿出来。”
他抬起眼,正视苏承锦。
“你若没有凭据,那便请公子摘下面具,报上姓名,让天下人来评这个理。”
几个一直没表态的老者微微点了点头,显然觉得裴怀瑾这话在理。
苏承锦听完,嘴角动了一下。
“先生说得对,没有凭据,确实不该胡乱攀扯。”
裴怀瑾的眉头松了半分。
苏承锦接着开口。
“那晚辈换个问法。”
裴怀瑾的眉头又紧了回去。
“先生在烬州的旧居,是去年腊月开始闭门谢客的,随后先生乘一辆没有标识的青帘马车出城,走的是南门,车夫姓周,是先生府上的老人,马车沿官道行至三十里外的长亭驿,换了一辆更大的马车,那辆马车一路北上,进了京城。”
茶肆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数百人的呼吸都轻了。
裴怀瑾站在台上,手指抠进了长案的木头边缘里。
“先生在京城停留许久,开坛讲课的日子数不胜数,可每隔几日先生便会去一处皇宫之中,先生是去见谁?”
苏承锦笑了笑。
“如今先生站在士林领袖的位置上,攻讦蒋家,是否真的只是因为名士节气?还是说……受了皇宫中某位大人物的指示呢?”
裴怀瑾的脸色变了,那层精心维持的沉痛表情裂开了一条缝。
他花了六十年建起来的墙,被人在底下挖了个洞,他不知道那个洞有多大,不知道对面那个人手里还有多少东西没说出来,这才是最要命的。
台下的人已经不再交头接耳了,前排的那几个举人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凝重,他们不是傻子,面具人说的这些细节,真假暂且不论,但能当着裴怀瑾的面、当着数百人的面、如此笃定地说出来,本身就可以说明一件事了。
这个人有底气。
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手里握着裴怀瑾的行踪细节,站在裴怀瑾的讲坛下面,不报名字,不露面容,不怒不急,这意味着什么?
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已经在回忆最近关于裴怀瑾的各种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孤星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