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了。
角落里,之前那两个皱着眉头的年轻士子,此刻的表情已经从犹疑变成了某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裴怀瑾感觉到了场内气氛的变化,张了张嘴,把那股涌上来的恐惧压回去。
“荒谬,”裴怀瑾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但还算稳当,“老夫去年腊月确实前往京城,但只是受邀前往京中讲课授业。”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皇宫之中确实有人与老夫见过面,只不过是老夫受邀前去,研讨古典。”
这个回应很快,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苏承锦看着他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因为没有必要了。
前排靠左的一个老者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眉头拧成了一团,没有说话,但目光已经从苏承锦转向了裴怀瑾。
苏承锦没有给裴怀瑾太多时间,往前走了一步。
“先生,晚辈不是来跟先生打嘴仗的,晚辈方才说过,先生的文章,晚辈读过不少,有些话写得好,好到晚辈至今记得。”
裴怀瑾死死盯着他。
“先生三十年前写过一篇文章,那篇文章里有一句话。”
裴怀瑾愣了愣,他想起来了,在苏承锦把那句话说出口之前,他就想起来了,因为那是他这辈子写得最好的一句话,也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被人提起的一句话。
苏承锦笑着摇了摇头。
“文章千秋事,立言须立心。”
十个字,落在茶肆里的石板地面上,溅不起半点回声,但在场每一个读过裴怀瑾文章的人,都听到了这十个字。
裴怀瑾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三十年前,他三十二岁,还没成名,住在烬州城外的一间破屋子里,替邻村的孩子免费开蒙,写那篇文章的时候,用的是最便宜的麻纸,磨的是从学堂带回来的碎墨块,写到立言须立心这一句时,手上的墨都干了,他又蘸了一次,把这五个字写得格外用力。
那时候他是真的相信这句话的。
后来名声越来越大,拜帖越来越多,请他赴宴的马车从巷口排到巷尾,再后来,他发现立心远不如立名有用,一颗心能换什么,能换银子,能换高位,能换天下读书人在你面前躬身行礼的那种滋味?
裴怀瑾把立心两个字锁进了三十年前的麻纸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直到今天。
一个戴着面具的陌生人,在他的讲坛下面,把这两个字翻了出来,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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