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云看罢,心中大定。萧斡里剌这是表忠心了。有了阻卜相助,室韦不足为惧。
她当即提笔回信,许以互市提前开放,并承诺战后册封萧斡里剌为“阻卜王”,世袭罔替。
五月十五,太子忽然召见萧慕云。
清宁宫内,太子屏退左右,只留萧慕云一人。他面色凝重,全然不像个十二岁的少年。
“萧姑姑,”他低声道,“朕有一事,想请教您。”
“殿下请讲。”
太子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朕的母后……是不是病了?”
萧慕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何出此言?”
“朕看见母后咳血了。”太子声音发颤,“前几日,朕去请安,母后正在更衣,地上有血迹。她说是上火,可朕不信。萧姑姑,您告诉朕,母后到底怎么了?”
萧慕云沉默良久,终于道:“殿下,皇后娘娘确实身子不适,太医说是积劳成疾,需要静养。但并无大碍,殿下不必过忧。”
“真的?”
“臣从不欺君。”
太子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最终,他点点头:“朕信萧姑姑。”
萧慕云心中酸涩,却只能强作镇定。
五月初,太医悄悄告诉她:皇后的病,是肺痨。这病,无药可治,只能拖。
她瞒着所有人,包括皇后自己。
五月二十,萧慕云再次接到阿骨打的信。信中除了禀报军务,还夹着一片柳叶——那棵“萧姑姑树”的叶子,嫩绿嫩绿的,还带着混同江的水汽。
萧慕云将那片柳叶夹在祖母的档案中,压在案头。
每天批阅奏折累了,她就看看那片柳叶。
叶子渐渐干枯,颜色由嫩绿转为枯黄,但脉络依然清晰,像一张小小的地图。
她有时会想,阿骨打此刻在做什么?是在江边练箭,还是在帐中读书?是在和斡鲁补商议军务,还是在给太子写信?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个孩子,正在慢慢长大。
六月,上京城的夏天来了。
御河两岸蝉声如潮,热浪蒸腾。萧慕云坐在枢密院正堂,汗流浃背,却仍在一份份批阅奏折。
案头堆着三封急报:一封来自西京道,说西夏边境又有小股骑兵骚扰;一封来自南京道,说宋国边将换人,新来的主战派正在加紧练兵;一封来自高丽,说高丽王病重,几个王子争位,局势混乱。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孤星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