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磕烟灰,独眼看着苏砚:“谢小子让你多看,多听。看什么?就看这些。听什么?就听这些街谈巷议,喝骂争吵,赌徒的叫嚣,暗娼的调笑。这里头,有真话,有假话,有算计,有活路。”
苏砚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看似寻常的街景。此刻在他眼中,那些嬉笑怒骂,那些家长里短,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别样的意味。
“那您呢,陈师傅?”苏砚忽然问,“您在这青石镇,又是什么位置?”
陈瘸子沉默了片刻,缓缓抽了口烟,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
“我?”他声音有些沙哑,“我就是个打铁的瘸子。谁给钱,就给谁打铁。疤脸刘的人来过,花狐狸的人也来过,鬼手杜的手下也来修过家伙什。我这儿,只认钱,不认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谢小子的钱,还有他带来的人,算例外。”
苏砚明白了。陈瘸子这里,或许就是青石镇这潭浑水里,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至少暂时是。
“今天没什么活计。”陈瘸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铺子里的柴够烧半个月了。你去镇上转转,熟悉熟悉路。记住,只看,只听,别多事。晌午前回来吃饭。”
苏砚应了,将刀用一块粗布裹了,背在身后,走出了铁匠铺。
棚户区的巷子狭窄而曲折,地面是踩实了的黄土,偶尔能看到污水和垃圾。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炊烟、霉味、廉价脂粉、还有淡淡的鱼腥和汗水味道。
他走得很慢,目光平静地扫过两旁低矮的房屋,晾晒的破旧衣物,坐在门口发呆的老人,追逐打闹的孩子。耳朵则仔细分辨着传入耳中的各种声音。
“……听说昨晚码头又到了一批‘硬货’,疤脸刘的人看得紧……”
“……呸,花狐狸那骚娘们,昨儿个又勾搭上了一个外来的行商,看着挺阔气……”
“……鬼手杜前阵子在城南吃了亏,折了两个弟兄,这几天正憋着火呢……”
“……刘扒皮那老狗,这个月的例钱又加了……”
零碎的话语,夹杂在妇人的抱怨、孩童的哭闹、汉子的喝骂声中,像破碎的拼图。苏砚默默记在心里。
他走出棚户区,来到更宽敞些的街道。这里铺面多了些,有卖杂货的,有卖吃食的,有茶馆,也有简陋的酒肆。行人多了,衣着也整齐了些,但大多仍是粗布短打,行色匆匆。
苏砚在一家卖阳春面的摊子前停下脚步。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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