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修行这条路,斩心魔、渡雷劫,都是咬咬牙就能扛过去的坎。可没人说过,凡尘里栽的第一道情关,是扎在骨血里的刺,得用半辈子的道行去磨,磨平了,才算真的跨过去了。
这事儿,得从十七八岁那年说起。
那时候我还是个毛头小子,留着当年最流行的发型,成天跟兄弟伙厮混,谁受了委屈第一个往前冲,喝酒K歌永远抢着买单。外人瞅着像个不着调的精神小伙,混社会的混子,可我心里敞亮,最重的就是情义二字。
那时候网吧还是稀罕玩意儿,天天泡在里面聊QQ,踩空间,换个非主流头像都能美半天。也就是在那时候,加上了哈尔滨的欣欣。一开始语音聊天我就愣了,她是天生的娃娃音,软乎乎的甜,又带着东北姑娘的爽利劲儿,不是后来那种装出来的夹子音,听着就舒服。俩人没日没夜地唠,从上学那点破事唠到以后想干啥,我那颗飘了十几年的心,忽然就找着落脚的地方了。
那年冬天,我攒了点钱,买了张绿皮火车票,晃悠了一宿多直奔哈尔滨。下车那一瞬间我就傻了,那风跟小刀子似的,直往骨头缝里钻,雪粒子打在脸上麻酥酥的疼,吸口气都冰得肺管子发紧。可我一眼就看见出站口的欣欣了。
她也就一米六的个子,梳着当时最火的水母头,头发顺顺地垂在脸颊两边,衬得脸圆圆的,白净又可爱。她很会打扮,裹着件厚羽绒服也不显臃肿,正搓着手跺脚,看见我就笑,俩酒窝陷进去,比路边的冰灯还亮眼。我浑身那点寒气,“腾”一下就烧没了。
那几天我们逛中央大街,啃马迭尔冰棍,蹲在路边吃烤冷面,大冷天吃得嘶嘶哈哈的还乐。晚上沿着松花江往回走,江面结着厚厚的冰,风刮得耳朵疼,我俩的手揣在一个兜里,攥得紧紧的。她说话带着娃娃音,唠起嗑来叽叽喳喳的,我听着心里热得发烫。那时候少年心气高啊,觉得距离算个屁,家境算个屁,只要俩人真心,啥坎都能跨过去。
转过年来我又去了一趟。临走前我特意把压箱底的韩版黑西服熨得板板正正,皮鞋擦得锃亮,心想着这次见见她爸妈,好好表现,把事儿定下来。可我万万没想到,人家打眼就没看上我。
刚坐没半小时,话里话外都带着嫌弃,说我是外地的,没个正经安稳工作,看着就像混社会的,靠不住。我坐在旁边,脸上烧得慌,手脚都没地方放。
更扎心的还在后头。我刚起身要去厕所,里屋就传来“啪、啪”几声脆响,紧接着是欣欣的哭声。我冲进去就看见她爸扬着手,欣欣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孤星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