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制或台谏,方是正道。」
「你说他长於文学,老夫知道。」
富弼想了想,问道:「同修起居注如何?」
修注官日侍天子左右,清望极高,以苏轼的才学,确是用其所长。
然而富弼刚招来两制的高官们询问意见,便传到了王安石的耳朵里。
王安石直接去了政事堂,找到富弼。
「苏轼乃邪恁之人。」
王安石很反感苏轼,直接说道:「吾非言之,皆有事状......其作《贾谊论》,言优游浸渍,以取天下之权。非但如此,遭父丧,韩琦等送金帛不受,却贩数船苏木入川,此事人所共知,且其欲变风俗息之邪说,亦人所共知。」
「骤用此人,则士何由知首相好恶所在?此人非无才智,以人望人诚不可废。若省府推、判官有阙,亦宜用。但方是通判资序,岂可便令修注?」
王安石的态度很坚决,富弼也是无奈。
对方是三司使,更是朝野公认的新政急先锋。
如果王安石坚决认为苏轼不可用,富弼若执意要用,便不只是关系到「用一个人」的人事任免问题,而是在新政派内部搞分裂。
富弼肯定不会这麽做。
於是,调苏轼入两制之事,就此搁下了。
而苏轼到开封府衙门上任,还没干满一个月,便来找陆北顾。
苏轼眉宇间满是压不住的烦躁,开口便说道。
「子衡,这推官我干不了。」
「怎麽了?」
苏轼坐下,端起茶盏灌了一口,然後赶紧吐了出来,舌头差点都被烫坏。
饶是如此,他一手给自己口腔煽风,却嘴巴不停地抱怨道:「事务太过繁琐了,案上堆的全是田产纠纷、邻里斗殴、商贾赖帐,桩桩件件都是鸡毛蒜皮......昨日有个案子,两家争一堵墙,争了三年,反覆上诉,你知道那卷宗摞起来多高吗?比我坐着都高!」
「我自幼读圣贤书,学的都是治国平天下,如今却要替人断一堵几尺高的墙,这叫什麽差事?」
陆北顾沉默了。
他真的好想说一句「不要眼高手低」。
但想了想,其实也不怪苏轼。
虽然理论上已经入仕十二年了,但苏轼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等候任官、准备考试,以及......守孝。
因此苏轼实际任官的时间非常短,而且都间隔了很久。
所以苏轼确实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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