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躲闪,反而抿紧了嘴唇,朝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退朝后,刘封在御书房召见了杜预和姜维。
"蹋顿这个人,你们怎么看?"刘封问。
杜预先开口:"粗中有细。他跪得干脆、说得直白,但句句都踩在点上——他知道慕容部拿到了什么,也知道自己该拿什么来换。此人不像涉归那般懂得经营,但胜在敢赌。"
姜维则道:"臣留意了他那个儿子。身子骨确实弱,怕是在草原上颠簸坏了。但那双眼睛不弱——在殿上臣数了数,他偷偷看了陛下七次,每一次都比前一次镇定。这孩子若是养在洛阳三五年,怕是比他父亲更难对付。"
刘封笑了笑:"难对付才好。草原上需要的不是听话的羔羊,是看得清形势的狼。楼烦若是蠢货,朕反倒头痛。"
他说着,拿起案上另一份来自蓟州的密报——是驻军都尉附在军报之后的私信,上面写着一桩细节:蹋顿此行来时,乌桓部中有人反对,主张趁慕容部南下之际偷袭其老营。蹋顿力排众议,把反对最凶的几个头领绑了,亲自带队来洛阳。
"他这是把身家性命押上来了。"刘封将密报递给杜预,"朕若不给他一个说得过去的封号,回去他也坐不稳那把椅子。传旨:封蹋顿为'乌桓顺义王',金印紫绶,规制比慕容部略减半等。另赐铁甲二百、绢帛三百、粮种三千石。楼烦入太学,编入甲班,从今日算起。"
杜预领旨去了。姜维却迟疑了一下:"陛下,乌桓与慕容素来不睦,如今两边都封了王,将来草场若有争端……"
"要的就是他们有争端。"刘封端起茶盏,目光平静,"两边都靠朕活着,才不敢轻举妄动。慕容强则扶乌桓,乌桓强则扶慕容。草原上不需要一个统一的大部,草原上需要两个互相制衡的藩篱。懂吗?"
姜维恍然,拱手拜道:"陛下深谋远虑,臣不及。"
"去吧。"刘封摆了摆手,"去看看那个叫楼烦的孩子安顿好了没有。朕记得他的眼睛——像极了当年赵云第一次见朕时的那双眼睛。"
姜维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三日后,蹋顿启程北返。楼烦站在洛阳北门的城楼上,看着父亲的马队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攥着衣袖的手微微发抖,却始终没有流泪。
身边一个比他年长几岁的少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别看了,走远了。"
楼烦回头,见是慕容廆。两人昨日在太学里已经见过,一个鲜卑王子、一个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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