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道更详细的《军医护伤条例》下发至营级:凡负伤者依伤势分轻、中、重三等,轻伤营内处置,中伤转后方医疗站,重伤直送军医署大营。每一座兵站须常备烧酒、白布、桑皮线、止血药、夹板五物,每月清点补足,缺一者主将罚俸两月。
而最让将士们震动的是另一条铁律——“阵前弃伤兵者,斩。”
消息传回洛阳时,讲武堂内正在推演一场山地伏击战。韩豹作为学员代表,带着自己那营人马在沙盘上反复推演敌情。听到军医署的章程后,这个胡子拉碴的西凉悍将怔了半晌,忽然一拍木案,震得沙盘上的小旗歪倒一片。
“陛下这是……把咱们当人看啊。”他嗓子有些发哽,粗声道,“老子打了二十多年仗,第一次听说朝廷专门设个衙门给当兵的治伤。以前在凉州,马家军只管冲锋,伤了的自生自灭,谁管你死活?”
旁边的周平难得没有跟他抬杠,闷声道:“我爹当年在荆州水军,中了一箭伤了肺,因军中医士不够,硬是拖了半个月才有人给换药,最后烂肺而死。要是那时候就有这军医署……”他捏紧了拳头,没再说下去。
堂中一时寂静。
同一日,陇西大营的伤兵营里,那名被张仲景亲手缝合了腹部箭疮的什长苏醒过来。他睁开眼,看见自己躺在干净的苫布褥子上,创口处清清爽爽缠着白布,旁边小几上搁着一碗热粥、一碟咸菜,还有一小壶烧酒——说是一日三次用来擦洗创口。他呆了半晌,忽然抓住旁边换药的年轻军医问:“这是……朝廷给的?”
年轻军医点点头:“军医署特拨的物资。陛下说了,你们是替他打仗的,朝廷管到底。”
什长眼眶一红,颤声道:“帮我给陛下带句话——俺王大牛这条命,从此是大汉的了。”
这话后来传到了刘封耳中。他正伏案审阅军医署第一批药材采买账目,闻言手中炭笔略停,旋即继续勾画下去。关银屏从屏风后转出来,将他肩头披着的玄氅又拢了拢,轻声道:“又要忙到几时?”
“军医署的章程还差一截。”刘封头也不抬,“西北苦寒,伤兵冬日最怕冻伤溃烂。我让张仲景在医署里砌火墙暖炕,又在烧酒里加了花椒和干姜,说是能活血驱寒。他还在试,有效了明年便在全部兵站推行。”
关银屏望着他案头堆积如山的文卷,从舆图到盐铁账册,从讲武堂课表到军医署编制,每一卷上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她伸手覆上他执笔的右手,温声道:“歇一歇。你殚精竭虑救了那么多人,可别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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