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大队游骑。敌众我寡,校尉且战且退,硬是没让胡骑摸到隘口,代价是阵亡二十三人,轻重伤三十余,靠着最后一口气冲回防线。
陈大眼蹲在烽燧脚下,用雪搓着冻僵的手。他想起三年前刚调到这儿时,转运站还没建起来。那时候若有兄弟受伤,只能靠人背或马驮,翻山越岭往张掖大营送,一路颠下来,好腿也颠成坏腿。有一回他的同乡赵二愣被砍中大腿,硬是趴在马背上颠了一天一夜,到营时伤口溃烂生蛆,最后截了半条腿,退伍时只领了二两碎银和一袋干粮。
“二愣要是赶上这时候……”陈大眼低声自语,抓起一把雪揉在脸上。
转运站里,医官和医童正在紧张地处理第一批伤兵。校尉的箭伤最深,箭头卡在肩胛骨缝里,要动小刀。医官是长安太医署派来的,姓孙,四十出头,手法极利索,一边动刀一边口述让医童记录伤情档案——这是洪武七年新规,每一名伤兵从入院到出院,所有用药、换药、手术过程都要记录在册,归档于军医署,以便后续核定伤残等级与抚恤。
孙医官完成清创缝合后,擦了把额头的汗,朝旁边的医童吩咐:“一号重伤,转张掖总站,用甲型加重车,配一名看护随行。路上每两个时辰换一次药,注意保暖。”
“明白。”医童迅速在木牌上写好标签,挂在校尉的担架杆上。
院里又陆续送来几批轻伤,都是刀砍箭擦。孙医官一一处理,最后坐到院中石墩上灌了口热茶。他望着院里停着的三辆转运车,对旁边的站吏感慨:“去岁河西大雪,冻伤士卒两百余人,全靠这批车从各隘口往回运,竟无一人因转运延误而截肢。搁从前,谁敢想?”
站吏是个退伍老兵,右臂齐肘而断,如今管着转运站的物资调度。他摩挲着车辕上那道刻痕,笑道:“这车是陛下当年在汉中时亲手画的第一版草图,我那时还在无当军当斥候,亲眼见过第一批试制车在定军山下跑。陛下说,将士的血不能白流,断一条腿就是毁一个家,朝廷省什么都不能省伤兵的车马钱。”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传令兵翻身下马,递上一封漆封公文:“张掖大营急报,昨夜北狄另一股游骑绕袭甘州,甘州守军已击退,但有十七名重伤员需要转运至张掖总站,请分站备车接应。”
孙医官霍然起身:“甲型车还有几辆空着?”
站吏快速清点:“两辆空车,一辆刚从肃州回来还在消杀。”
“两辆全派出去,往甘州方向迎。顺便带上一箱冻疮膏和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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