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亩秋收下来,营里留一半充粮,另一半分到个人头上,每人能摊多少?”
“我昨儿问过文书了,按人头算,估摸每人能分二斗麦子。二斗麦子市价多少钱?在凉州能换三尺布呢!”
“三尺布够我做件新褂子了!俺那件战袍都补了四回,袖口都快磨穿了。”
“你小子就惦记新衣裳。俺要把麦子卖了钱寄回家,给俺娘买副银镯子。”
马大柱听着,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他去年往家里捎了六斗麦子折的银钱,婆娘回信说给家里添了头小牛犊,还修了院墙。他在边关十几年,头一回觉得当兵不光能保家卫国,还能实实在在养家糊口。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传令兵策马奔到田头,翻身下来,朝马大柱递上一卷军函:“马校尉,大营急令,司农寺派了屯田巡察使到张掖,明日到咱们营查验屯务,营里让您准备。”
马大柱接过军函,皱了皱眉:“巡察使?朝廷派来的?”
“听说姓郑,是司农寺屯田司的主事,这一路从凉州查到敦煌,专看屯田令落实得如何。”
马大柱把军函塞进怀里,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刚播下种的麦田,心里踏实得很。他这辈子种地种了二十年,从没怕过谁来看。
次日一早,三营的校场上整整齐齐列了两队兵。马大柱换了件干净的号衣,站在队列前等着。
辰时刚过,一辆青布马车从官道上驶来,后面跟着两个骑马的随员。车停稳,帘子掀开,走下来一个穿青色官袍的中年人,瘦长脸,鼻梁上架着一副铜框水晶片——那东西如今在朝中不少文官都戴,据说是洛阳格物院的匠人仿照陛下画的样子琢磨出来的,能助人看细物。
马大柱迎上去行了个军礼:“张掖戍军第三营屯田校尉马大柱,见过郑主事。”
郑主事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校场上整齐的队列和远处那片新翻的田地,没有多话:“带路,先去田里看看。”
马大柱领着郑主事一行人走到田边。郑主事蹲下身,捏了把土,又看了看田间的垄沟间距,问了几句墒情、水源、播种量的事。马大柱一一答了,还把引水渠的图纸和亩产记录的本子递上去。
郑主事翻了几页,忽然抬头:“你这一季的麦种从哪来的?”
“凉州官仓发的,说是从关中调来的良种。”
郑主事点了点头,又沿着田埂走了一里多路,看见南面还有一片刚翻完的地,便问:“那边打算种什么?”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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