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洛阳城南的校场上,旌旗猎猎。
三千名新募士卒列成方阵,青布号衣,腰间挎刀,肩头却扛着锄头和铁锹。旗帜上绣着四个大字——“兵农合一”。队列前头摆着几十张条案,上面堆着田契、军籍册和分田令牌,风吹过来,纸页哗哗翻响,像一群白鸟振翅。
刘封站在高台上,望着底下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他们有的刚从关中乡下来,裤腿还沾着泥点子;有的从凉州边关轮换回来,皮肤黝黑粗糙;还有几个是荆州水营调来的,见了锄头还有些生疏地攥着。但无论来自何方,此刻他们的眼神都是一样的——亮。
“诸位。”刘封开口,声音不高,却借着校场前新设的扩音木筒传出去老远,“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大汉府兵。平日分田耕作,农闲操练,遇敌则执戈上阵。朝廷分给你们每人二十亩口分田,免税三年。三年后,按常例纳粮,但粮赋比寻常农户减两成。你们种的田,是你们自己的。你们守的土,也是你们自己的。”
台下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队列前排一个黑脸大个子忽然扯着嗓子问:“陛下!俺分了田,家里老婆孩子能不能搬来一起住?”
刘封笑了笑:“府兵田就近划拨,你们驻地便是家。妻小可随军落户,朝廷另拨宅基。孩子在驻地县学读书,免束脩。”
那大个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转头朝旁边的同伴挤眉弄眼。四周的士卒们也嗡嗡议论起来,有人掰着手指算二十亩地一年能打多少粮,有人嘀咕着什么时候能拿到田契,还有个年轻后生踮着脚朝条案上张望,像是在找他名字刻在哪个木牌上。
刘封又补了一句:“府兵田不得买卖、不得典当、不得私下转让。你们若战死沙场,田由妻儿继承;若无妻儿,归入忠义坊养孤之田。总之,这田是给你们养家糊口、安心守边的,不是给豪强兼并的。”
他话音一落,台下几个老兵带头鼓起掌来,稀稀拉拉地蔓延开来,最后汇成一片雷鸣般的拍击声。那些声音里有兴奋,有期许,也有一丝不敢相信的恍惚。
长安以西,渭水北岸,第一批府兵田正在丈量划定。
一个穿青袍的小吏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绳尺,身后跟着两个执笔的书办。他对着手中的册子高声念道:“扶风郡雍县第三甲,府兵王铁柱,口分田二十亩,东至柳树沟,西至土坡,南临官道,北接荒滩。立界石为凭。”
被念到名字的士卒大步走过去,从书办手里接过一块刻了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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