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卫家娘子,这背后的阴谋只怕更深。您万万不可落了圈套,平白给人当刀……”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急促脚步。
青眼的声音出现在门外:“世子爷,绣衣司来人了,点名要提那疯妇回去问话。”
谢沉问:“来的何人?”
青眼道:“是二爷亲自来的,带着一众绣衣郎,此刻已然穿过二门。”
谢沉神色不动:“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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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烬踏入世子院时,雨势越发大了。
他锦衣半湿,俊美的脸庞上,惯有的笑意全然敛尽,一幅公事公办的冷漠。
“世子。”他拱手行礼,“绣衣司闻报世子院有涉案疑犯,特来提人。”
谢沉端坐书案后,纹丝未动。
“二弟所说疑犯,可是水榭疯妇高氏?”
“正是。”谢云烬目光掠过案上已然卷起来的画像,眼底暗芒一闪,掀唇冷笑,“世子好雅兴,这当口还有闲情赏画。”
谢沉道:“此事涉及王府内眷,我自会查问。”
谢云烬笑了。
笑得又冷又艳。
“世子,绣衣司掌缉事勘诡,督查百官。便是父王在此,也不会拦我。”
他说着逼近,语气陡然转冷:“还是说,世子想包庇凶手?”
气氛骤然紧绷。
两名绣衣郎的手按上刀柄。
寒光和青眼也悄然挪步,站在谢沉的身侧。
谢沉起身迎上去,衣摆扫过案角,无声无息。
面对谢云烬的咄咄逼人,他脸上不见半分火气,守礼而端正。
“二弟倚仗公权施压,可曾想过,此案牵连王府清誉,贸然行事只会搅乱全局?”
谢云烬寸步不让,“那疯妇手持柳家信物,口称冤魂索命,指涉之事关乎朝廷要案。按律,当由绣衣司收押。”顿了顿,他笑得意味深长,“莫非世子心中也清楚,画皮案另有隐情,怕我深究?”
“二弟此言过了。”
谢沉不辩不恼,亲自斟了一盏茶,推到谢云烬面前,举动从容得像在待客,“天寒雨重,喝盏茶。公家事,慢慢论。”
窗外雨声如瀑,屋内一片沉寂。
兄弟二人一冰一火,相对而视,气质迥然。
谢云烬本想激怒他,逼他失态,可谢沉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任他投石,连个回响都没有,唯有周身那股威压,一寸一寸地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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