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血脉难断。我终究是孩子们的亲爹。你如今日子好了,就当行善积德,收留我在家养老,让我留在孩子们身边,好好补偿这九年的亏欠……"
"行善积德"四个字一出来,严清许笑了。
那种笑不达眼底,冷得像是腊月天井里捞出来的冰碴子。
"林长平。”她声音不高,但院子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再说一遍‘行善积德’试试。"
林长平被她那一眼看得后背发毛,但面上没露怯,继续撑着那副委屈模样:"清许,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我是孩儿们亲爹,血浓于水……"
"亲爹?"严清许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步一步逼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他饿得偷红薯被人追了二里地的时候,亲爹在哪?他冬天没鞋穿,脚上裂了七八道口子走路都瘸的时候,亲爹在哪?他在村里被人骂野种、骂没爹没娘的东西的时候,亲爹在哪?"
"你在城里喝茶赏花,听曲吃肉,冬天烧着银丝炭,夏天摇着绸面扇。他脚上的口子冬天冻了化、化了冻,年年烂到开春才好。你知不知道?"
林长平嘴唇哆嗦:"我……我当时……"
"你当时什么?你当时给自己立了座假坟,干干净净切断了所有拖累。九年,你没寄过一文钱,没写过一封信,没托人带过一句口信。你连他们长多高了都不想知道。"
严清许看着他,一字一句:“你不配提‘亲爹’两个字。"
林长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声音陡然拔高:”我是他亲生父亲!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替他做主!"
"外人?"
严清许忽然笑了。她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清和堂,指了指院子里的药柜、晾着的药材、墙上挂着的问诊记录。
"这间铺面是我租的,押金是我交的。这些药材是我进的,银子是我掏的。三个孩子的束脩是我挣的。他们身上的衣裳、脚上的鞋、碗里的饭,全是我一针一线一粥一饭挣出来的。"
"你在这家里花过一文钱吗?"
林长平张口要反驳,严清许没给他机会:"九年前你跑的时候,把家里最后一个铜板都揣走了。我抱着最小的那个去隔壁借米,人家关着门没搭理她。你知不知道?"
林长平的脸色从青白变成了紫涨。
"你愧疚?你忏悔?“严清许声音冷得像刀子,”你要是真愧疚,怎么不挑三更半夜没人的时候来?怎么不先托人带封信探探口风?你选在全城百姓围观的时候蹦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孤星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