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深吸了一口气,大步往回走。
她没有回摘云岭,径直去了城南清和堂。
推开院门的时候,三个少年整整齐齐站在院子中央,姜秀也在旁边,手里攥着块帕子,一副想说话又不敢先开口的样子。
林向荣第一个迎上来:“娘,怎么样?"
严清许站在他们面前,把公堂上的话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一句没漏,一句没美化。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檐下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
林向荣先开口的。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话:"九年。他在城里当姑爷,我们在地里啃粗粮。"
他忽然笑了一下,嘴角往上扯,眼眶却红了:"我那年偷人家红薯,被人撵了二里地,鞋都跑掉了,脚底板全是血。我不敢回家,蹲在村口老槐树底下哭到天黑才敢进屋。那时候他在哪?在吃肉吧。"
林向芝攥着拳头,眼眶通红,咬着嘴唇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骂了一句:“……王八蛋。"
最小的林向英站在后面,他平日里话不多,这会儿却小声但清楚地说了一句:”我没有爹。我只有娘。"
严清许没说话,伸手挨个拍了拍三个孩子的脑门。
姜秀在旁边抹眼泪,又不敢哭出声,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林向荣深吸一口气,把脸上那点多余的表情全收干净了:“他以后再来,我赶他走。"
严清许看了他一眼:”不用你赶。他今天要是敢来,我赶。"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林长平站在门口。
他缴了罚银,从县衙出来,一路打听着到了城南。那副在公堂上缩头缩脑的样子已经收起来了,此刻换上一脸沧桑落魄、双眼泛红的"慈父"模样。他站在门口,目光直直看向院子里三个少年,声音刻意放得沙哑低沉。
"向荣,向芝,向英……爹回来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步子沉重,像是每一步都踩着千斤愧疚。
"爹对不住你们。当年是爹糊涂,鬼迷心窍,做错了事。这九年爹在外头日日思念你们,夜夜愧疚难安,过得很不好……"
他说到“过得很不好”的时候,林向荣的嘴角扯了一下。
林长平没注意,继续往下说:"如今爹落得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你们三个了。清许——"他转向严清许,语气里带着精心计算过的恳切与施压,"我知道你恨我怨我,可夫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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