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各级官员,从左右侍郎到各司郎中、员外郎,几乎一个不落。
他许以升迁承诺,赠以厚礼,甚至对几个关键岗位的官员直接许诺了年底考评“优等”。
他以为自己的这些操作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他宴请了谁、送了什么东西、许了什么诺言,都被叶笙歌安插在兵部中的眼线一一记录在案,甚至连他酒后失言说出的几句对皇帝不敬的话,都被整理成了文字,送到了叶笙歌的书案上。
叶笙歌翻看着那些记录,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谭继恩越是急于巩固地位,就越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而他需要的,只是耐心等待,等到谭继恩将自己的把柄一件一件地送到他手中来。
……
太子妃派徐嬷嬷来传话时,夜已经深了。
徐嬷嬷提着一盏绢纱灯笼,站在东厂值房的门口,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说小皇子今夜哭闹不止,太子妃娘娘实在没了法子,想请叶督主过去看看。
叶笙歌放下手中的卷宗,站起身来,跟着徐嬷嬷一路往东宫走去。
冬夜的宫道上很安静,只有靴子踩在薄雪上发出的咯吱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
到了东宫,徐嬷嬷将他引到暖阁门口便退下了。
叶笙歌推门进去,只见太子妃正抱着小皇子在暖阁中来回踱步,小皇子裹在厚厚的襁褓中,小脸涨得通红,正扯着嗓子哇哇大哭。
太子妃看到叶笙歌进来,连忙将孩子交到他手中,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从黄昏就开始哭,奶也喂了,尿布也换了,怎么哄都哄不住。本宫实在没法子了,才让人去叫你。”
叶笙歌接过小皇子,抱在怀中,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伸出食指,探入他口中摸了摸牙床。
果然,下牙龈中部鼓起了一个小米粒大小的硬包,边缘泛着红,正是出牙期的典型症状。
他收回手指,对太子妃道:“娘娘放心,小皇子没有大碍,只是出牙期的不适。牙床肿痛,所以他才会哭闹不止。”
他一边说,一边将食指洗净,用干净的纱布裹了,伸入小皇子口中,在那个肿起的牙床上按压了几下。
小皇子起初哭得更大声了,但很快便安静了下来,眨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将大拇指塞进嘴里吮吸起来。
太子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靠在软榻上,揉了揉太阳穴,道:“还好有你。若是让本宫一个人折腾,今夜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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