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清回到官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叶笙歌。
叶笙歌听完点了点头:“这次运气好,发现得及时。但下一次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我们需要建立一个更完善的监督机制,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线人的自觉上。”
“还有,以后选线人,尽量选那些没有明显弱点的人。好赌的、好酒的、好色的,这些人虽然容易控制,但也容易被人利用。”
周婉清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郑怀远被软禁的第十日,他终于开口了。
这十日里,叶笙歌没有派人审过他,没有用过刑,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
只是每日让人送去三餐,偶尔让老孙头去给他换一次药。
除此之外,不闻不问,仿佛官驿的西厢房里根本没有关着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犯。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第十日清晨,负责送饭的番子回来禀报:“督主,郑大人说,他想见您。”
叶笙歌正在吃早饭,他放下筷子,没有立刻去见郑怀远,而是不紧不慢地吃完了早饭,又喝了一杯茶,然后才站起身来,朝西厢房走去。
他推开门时,郑怀远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出神。
听到门响,他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叶笙歌身上,浑浊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叶笙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从袖中取出笔墨和一本空白的册子,放在床头的矮几上,然后看着郑怀远,没有说话。
郑怀远后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叶督主,老夫这一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最大的错事,就是信错了人。”
叶笙歌没有接话,只是拿起笔,蘸了墨,准备记录。
郑怀远说得很慢,断断续续的,有时说到一半会停下来喘息一会儿,然后继续往下说。
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条理,时间、地点、人物、经过,清清楚楚,丝毫不乱。
显然,这些事在他心中已经盘桓了很久,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咀嚼过无数遍。
他与南越国的往来始于三年前的秋天。
那时他刚调任岭南巡抚不久,南越国便派人以“商贸往来”的名义与他接触,开始时只是一些小额的礼物馈赠,他也回赠一些大夏的丝绸和瓷器。
一来二去,双方渐渐熟络,南越国便开始提出一些“小请求”——在边境贸易中给予便利,在处理边民纠纷时偏向南越一方。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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